石牧那头三丈高的摹刻巨兽,在这声虎啸下,竟不由自主地,颤抖、退缩了。
墨虎一跃而起,扑向那摹刻巨兽。
一虎一兽,撞在一处。
只一个照面――那头庞大的摹刻巨兽,便被那小小的墨虎,一爪,撕得粉碎,化作漫天墨渣,飘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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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牧,呆住了。
“怎么……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我这摹刻巨兽,吞了上千人的精血!怎么会,被你这小小的墨虎,一击就破?!”
“因为你不懂。”江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石牧心上。
“你的摹刻,吞的是死物、是精血,造出来的,纵然再大、再凶,也只是一具,有形无神的空壳。”
“而我这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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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的,是我护生的心。落的,是活生生的神。”
江砚望着那头兀自昂立、气势不减的墨虎,一字一句。
“你我这一斗,斗的从来不是,谁的造物,更大、更凶。”
“斗的,是‘真’与‘假’。”
“你那摹刻,是夺、是吞、是伪。我这真笔,是护、是生、是真。”
“伪的东西,纵然一时,能唬人。可它,永远,胜不过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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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卫氏,苦炼了几十年的摹刻,永远,及不上这支正统真笔的,根由。”
江砚笔锋一转,那头墨虎,昂首长啸,扑进了石牧那片摹刻死士的军阵。
墨虎所过之处,那些显了形的摹刻死士,如遭天敌,纷纷溃散、崩解。
真笔与赝术的较量,在这一刻,已然,分出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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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牧,望着那头在自己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墨虎,望着自己那,苦炼半生、引以为傲的摹刻之军,兵败如山倒――
他那颗,一直自负“摹刻天下第一”的心,彻底,崩塌了。
原来,他倾尽一生所炼的,不过是一件,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赝品。
而那真正的、能与天地共鸣的正统真笔,那份他卫氏,夺了几十年也夺不来的东西――就握在江砚手里,也,永远,只会握在,像江砚这样,一颗心真正配得上它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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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石牧喃喃着,在那墨虎与护民将士的夹击下,节节败退。
十万摹刻死士,在靛蓝的显形、护民哀兵的死战、和江砚那头墨虎的冲杀下,土崩瓦解。
真笔,胜了赝术。
正,压过了邪。
可江砚,一连驱动那墨虎、又造物无数,气血,也已是亏空到了极点。他靠在车中,剧烈地咳着,一口又一口的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这一场,真笔与赝术的较量,他赢了。可他这盏灯里的油,也,又耗去了,一大截。
“先生!”苏挽在一旁,望着他那越来越白的脸,声音发急。
“无妨。”江砚摆了摆手,抹去唇边的血,眼神,依旧沉静,“石牧的摹刻,破了。卫崇最锋利的一颗牙,拔掉了。”
“这一大截油,耗得,值。”
他望向那战场深处,那团始终按兵不动的浓墨,眼神,冷了下来。
真正的对手,还没出手。而他,得留着最后那点油,去会一会,那条,等着他油尽灯枯的毒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