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戍了十九年的北境,女儿替你,守住了。你被人踩进泥里的忠名,女儿替你,讨回来了。你用命护的这天下、这百姓,女儿,正跟着江先生,替你,护着。
女儿,没有辱没,你苏靖的女儿这个名头。
女儿,活成了,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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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杀间,苏挽的目光,忽然扫向了战场的中央。
她看见,江砚的车驾旁,几个漏网的卫崇死士,正借着混乱,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正凝神造物的执笔者,扑了过去!
“先生!”
苏挽瞳孔一缩,想也没想,一夹马腹,竟不顾冲阵的大好局面,硬生生,拨转马头,朝着中军,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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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撞进了那几个死士中间。
长剑翻飞,剑光如练。眨眼间,那几个扑向江砚的死士,便,尽数,倒在了她的剑下。
苏挽一勒马缰,稳稳地,停在了江砚的车驾旁,与他,背靠着背。
一个,凝神落笔,守着这满盘的棋。
一个,长剑在手,替他,挡下,所有扑来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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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苏挽握着剑,望着四面涌来的敌军,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明日战场上,我护你冲杀,你护这天下苍生。”
“你只管,安心,写你的那一笔。”
“身边这一亩三分地,交给我。只要我苏挽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近得了你的身。”
江砚握着笔,感受着背后那道,银甲的、滚烫的、令人无比安心的脊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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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轻声道。
“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两个人,背靠着背,一个执笔,一个仗剑,在这尸山血海的战场中央,并肩,死战。
那一刻,苏挽手中的剑,江砚手中的笔,交相辉映。
将门的忠魂,与护生的执念,在这乱世的终局之战里,绽放出,最耀眼、也最动人的,光芒。
―
一波卫崇死士,又扑了上来。
苏挽剑光一卷,将当先的两个,斩于马下。可她的银甲上,也添了几道新的、渗着血的裂口。
“你受伤了。”背后的江砚,声音一紧。
“皮外伤。”苏挽却笑了笑,语气轻松,像极了当日的罗十三,“先生你忘了,我是将门的女儿。这点伤,算什么。”
“你只管,护着你心里的那一笔。这一亩三分地的安稳――我用命,替你守着。”
江砚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忽然明白,罗十三、苏挽、这满营的人,为何都甘愿,用命,替他挡下这一切。
因为他们和他一样,心里,都揣着一个,比自己性命,更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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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苏家的旗,依旧在飞扬。
苏挽的剑,斩落了一个又一个扑来的敌人。她守着江砚,守着这护民之师的中枢,一步,也不曾退让。
远处,卫崇望着那面所向披靡的“苏”字旗,望着自己那被搅得阵脚大乱的军阵,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有想到,一个,被他二十年前,就该斩草除根的苏家余孽,竟成了今日,插在他心口上的,一把利刃。
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真正,要,倾覆他这盘棋的,那只手,此刻,才刚刚,从他大军的内部,悄然,伸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