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西翼,一面绣着“苏”字的大旗,在漫天的血火里,猎猎飞扬。
那面旗下,是苏挽,和她重整的苏家旧部。
昭雪之后,那些散落各地、装了二十年农夫的苏靖旧部,一个一个,摸出了压箱底的甲胄,重新,聚到了这面旗下。他们中,有白发的老卒,也有子承父业的后生。
而领着他们的,是苏靖的女儿――苏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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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儿郎们!”苏挽一身银甲,勒马阵前,长剑遥指那压上来的卫崇大军,声音清越而决绝,“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我们苏家,蒙冤受屈,被卫崇构陷,满门抄斩!那些年,你们隐姓埋名,装了二十年的农夫,咽了二十年的冤!”
“如今,我爹的冤,雪了!我苏家的忠名,复了!”
“今日,就让我们,用这手里的刀!把当年那口气,连本带利,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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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回来――!”
苏家旧部,爆发出一声,压抑了二十年的怒吼。
那怒吼里,有雪冤后的扬眉吐气,有为旧主复仇的滔天战意,更有,将门儿郎那份,融进骨血里的,忠勇。
苏挽长剑一挥:“随我――冲阵!”
一支苏家旧部,如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卫崇大军的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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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一马当先。
她那柄长剑,在血火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银光。
她的剑法,是父亲苏靖,一招一式,亲手教的。那是,守了北境十九年、令北狄闻风丧胆的,苏家剑法。
剑光起落间,卫崇的军卒,成片成片地,倒下。苏挽一往无前,剑锋所指,卫崇那看似坚固的军阵,竟被她,生生地,凿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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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苏靖的剑法!”
卫崇军中,有认得这剑法的老卒,骇然失色。
苏靖当年戍守北境,威名赫赫。他那套苏家剑法,更是军中传说。多少卫崇的军户,还是被苏靖那杆枪、那套剑,护着长大的。
如今,见苏靖的女儿,使着苏家的剑,为“护民”而战――那些本就军心浮动的卫崇军户,更是,无心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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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将军威武!”
“苏家军威武!”
护民之师的将士们,见西翼的苏家旧部,如此神勇,士气大振,纷纷跟着苏挽的旗,朝前压去。
一时间,原本被卫崇五十万大军死死压制的西翼,竟被苏挽这一柄剑、这一面旗,硬生生,盘活了。
那面“苏”字大旗,所向披靡,插到哪里,哪里的卫崇军阵,便,溃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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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赵铁山,紧随在苏挽身侧。
这个替苏家藏了半枚将印二十年的白头老卒,此刻,须发张扬,一杆大枪,使得虎虎生风。
“小姐!痛快!”他一枪挑翻一个卫崇军卒,纵声大笑,那笑声里,有热泪,“老奴,总算,又能,跟着苏家的旗,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了!”
“将军若泉下有知,看见小姐今日这般英姿――定当,含笑九泉啊!”
苏挽听着,眼眶一热,手中的剑,却更急、更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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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苏挽一边冲杀,一边,在心里,无声地,唤着。
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