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军户,扔下刀枪,掉头就跑;有的,甚至,反手,就朝那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督战队,砍了过去。整个卫崇的军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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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还只是谢蘅的第一手。
趁着卫崇军阵大乱,她又将卫氏那套摹刻阵法、军阵调度的命门,尽数,报给了护民之师的将领。
“卫氏的‘玄武大阵’,命门在东南的生门。破了生门,整个大阵,不攻自破!”
“韩将军,苏将军,率军,直取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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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崧、苏挽,得了谢蘅指点,如虎添翼,率军,直插卫崇军阵那,最要害的命门。
里应外合。
外有护民之师的猛攻,内有卫崇军户的哗变,再加上谢蘅这直取命门的一击――
卫崇那,苦心经营、看似固若金汤的五十万大军,如同,被抽掉了脊梁,轰然,从内里,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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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后,卫崇望着自己那,分崩离析的大军,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
“谢蘅!”他嘶吼着,认出了那攻心之策的手笔,“是你!又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
“卫氏,养了你十几年!你竟这般,反噬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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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护民阵中,谢蘅静静地,听着卫崇那,气急败坏的咒骂,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卫崇,你错了。”她轻声道,仿佛在对那,再也听不见的卫氏,做最后的告别。
“不是我谢蘅,反噬了卫氏。”
“是卫氏,自己,把路,走绝了。”
“它,暗通外族、构陷忠良、屠戮百姓、卖国求荣――它做的每一桩,都在,把自己,往那绝路上,推。”
“我今日,不过是,顺着天下人的公道,推了它,最后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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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从卫府那吃人的漩涡里,被先生捞出来。”谢蘅望着战场中央,那个凝神落笔的身影,眼神,温柔而坚定。
“先生给了我一条,能光明正大做人的路。”
“今日,我便用我这一身,对卫氏的了如指掌,替先生,替天下人,把卫氏这座,吃人的大厦,亲手,推倒。”
“这条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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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卫氏才女,那个曾被困在卫府金笼里的女子,在这一刻,成了那,亲手倾覆卫氏的,关键之手。
她这一路的隐忍、她送出的每一份密档、她对卫氏那入骨的洞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决战的战场上,绽放出了,最致命,也最耀眼的,价值。
卫崇的五十万大军,在这内外交攻之下,败局,已定。
而这一切,江砚,都看在眼里。
他望着谢蘅那道,在乱军中,从容布局的身影,心里,是掩不住的欣慰。
当年,他从卫府那口吃人的井里,把这个被家族的罪孽,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女子,拉了出来。他曾以为,自己只是,救了一条人命。
可如今他才明白,他救的,是一个能在这乱世的终局,亲手,倾覆一座吃人大厦的,巾帼。
人心向背,善恶终有报。他护民这一路,种下的每一颗善的种子,如今,都在这决战的战场上,替他,结出了,倾覆暴君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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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盘踞在最深处、一直冷眼旁观的墨渊,那双阴冷的眼睛,终于,眯了起来。
他知道,卫崇,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亲自出手,来取,那支笔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