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生意志的反噬,如洪流,涌进了墨渊的体内。
墨渊痛得几乎撕裂了自己的喉咙。
可他终究是那纵横天下、苦炼了一生邪术的墨渊。他强忍着那反噬的剧痛,眼中那病态的贪婪,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盛了。
“不……本座不信!”他嘶吼着,“区区一缕护生意志,也想反噬本座?!”
“本座苦炼一生的夺笔吞墨大术!今日,就算把它连同你一起吞了!本座就不信压不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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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了这一生最后、也最致命的一个决定。
他非但没有收术,反而疯狂地催动那夺笔吞墨大术,想要以更霸道的“吞”,把那反噬的护生意志,连同江砚的笔意,一并强行吞噬、镇压!
他要以吞制吞。以夺,压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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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江砚一直在等的。
“你终于还是贪了这最后一口。”江砚闭着眼,轻声道。
墨渊那毕生所炼的“吞噬之术”,本就是一门逆天的邪术。它吞噬活人精血、吞噬异能、吞噬一切能被它夺来的力量。
这些年,墨渊靠它吞噬了不知多少人的精血、多少异士的性命。那吞噬来的、庞杂而狂暴的力量,早已在他体内积压到了一个极其凶险的临界点。
它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而墨渊,一直靠着他那强横的心力,死死地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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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
他为了强夺江砚的笔意、为了镇压那护生意志的反噬,将那吞噬之术催动到了极致。
那积压已久、狂暴无比的吞噬之力,被彻底引爆了!
而那护生意志的反噬,又如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地刺进了这座火山的命门!
内忧外患,双重夹击。
墨渊那苦心维系的平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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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墨渊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他那吞噬了无数精血、狂暴无比的吞噬之力,在护生意志的反噬下,彻底失控了。
那门专门用来吞噬别人的邪术,此刻调转了矛头。
它开始疯狂地吞噬――墨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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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内里开始崩解。
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那一身苦炼的邪术,正被他自己那失控的吞噬之力,一点一点地吞噬、绞碎、化为漆黑的墨渣。
“不!不要!住手!给本座住手!”
他疯狂地嘶吼着,想要压制那失控的邪术。可他,压不住了。
他这一生,靠“吞噬”别人攫取伟力。而如今,那“吞噬”反噬其身,要把他自己吞得连渣都不剩。
―
这,是何等惨烈的因果。
噬墨一脉,以“吞”为道,以“夺”为术。他们吞噬别人、壮大自己,自以为握住了这世上最强的力量。
可他们从来不曾明白――那以“吞”“夺”而来的力量,本身就带着反噬的诅咒。
夺得越多,反噬越烈。吞得越狠,焚身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