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已经有传闻说了,许芳和陆容渡将要开启新的合作等等。
在郭敬正要挂电话的时候,
周显生继续说道。
“你最好去查一下许芳的身份。”
“他这样任性,经纪人不可能不知道,虽然许芳不在我的管辖之下。但许芳在公司的存在比较特殊,这也是我前些日子才知道的。”
“怎么个特殊法?”
郭敬也有些好奇。
但更多的是防备之心。
因为郭敬必须对手下所有的事情有绝对的把握。
“他不是我管辖下的艺人,但是许芳和公司上层联系比较多,尤其是祁绍。我觉得他应该有些别的背景。所以最好查清楚他到底是哪边的,这样用起人来也会比较放心。”
郭敬自然不是吃素的。
既然周显生这边点到为止,那么郭敬作为属下就一定要让老板对自己的事情放心。
虽然他现在的老板名义上还是陆容渡,但是许多大事他依旧会找周显生去商讨,去解决。
作为公关最优秀的一点,
不是说在事情发生之后将事情处理得很好,而是预防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比如刚有了苗头的容洛事件。又比如说这将要出现的腥风血雨,或者可能会被温省拿来,作为供给陆容渡的把柄。
陆容渡的事情他郭敬都应该提前去解决。
既然周显生说了许芳不安全,那么他就一定要查清楚许芳的身份
说着,郭敬便挂掉了电话。
周显生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真是一点都不让他安生。他收起文件放在了手提袋中。
直接准备去到地下车场。
可是就在他刚出门的时候,却被一个熟悉的人给拦住了。
是祁绍。
周显生正提着手提袋要出门。耳边传来祁绍的声音。
“哎呀――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妈妈原来那么特别,和你一点儿都不像。”
周显生正看着手上的表,估计着拍摄会在一个半小时之后结束。但是听祁绍这话却像是想要继续聊下去。
他转头问道,“怎么回事?”
祁绍原本是靠着墙有些慵懒的站着。
这会儿就将自己的身子站直了。打了声响指示意让周显生跟着他。
周显生又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聊会儿应该还是有的。
于是跟着了上去,两人走到了天台上顶层的茶水间。这里鲜少有职员会上来,虽然公司内部事秉持着公平开放的理念,但是所有的职员都知道顶层的茶水间都是为了公司股东而设立的。
所以平日里,是绝对不会有不识相的人跑到那里去休息的。
祁绍走在前,就自觉倒了杯柠檬水。拿了一些水果到一方的小桌上。
周显生手里紧紧地攥着袋子。
就算是坐到位子上,也是将文件袋压在自己的背后。
“你不用担心,你的那些合同和项目和我的没有冲突。”
“反倒是你母亲,我倒是真像聊一聊。”
“他有什么可聊的?”
周显生从心里觉得那女人一点儿也不靠谱,总是过得那么开心,仿佛从来没有正事儿一样。
不过是一个疯疯颠颠的人罢了。
“我倒是觉得你的母亲活得很透彻。“
“比我母亲好多了。”
两人虽然认识的时间挺久,这倒是第一次聊起私事儿。上一次聊起私事儿,还是因为陆容渡。
周显生稍稍的放宽了心。拿起水喝了一口,也算是让自己定了定神。
“在围墙外的人总是羡慕围墙里的人。,围墙里的人也总想逃出去。虽然这句话是形容婚姻的,可我觉得来形容家庭也不为过。”
祁绍眯起了双眼。
他的神情似乎是有些悲伤,可是祁绍那张脸上出现悲伤的神情,简直就和珠穆朗玛峰上出现了热带雨林一样的稀奇。
“虽然我这会儿是在父亲的公司里工作着,但我们俩的关系你也知道是吧?老爷子一直看我挺不顺眼的,要不是手上没人了,他或许真能把我这个接班人给替换了。”
周显生心里揣摩着他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就他现在所知的,祁巍除了祁绍这一个儿子对外公开了之外,还有在上海的秦飞。此外还有谁他不清楚,但总归不可能只留下祁绍一个孩子。毕竟祁巍那种权谋深沉的人,很难把家业放在祁绍这么一个儿子身上的。
祁绍说到这里,话里也不忧伤,反倒是觉得自己应该得到这些一样。
“我给我们家老头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免费劳工,也算是尽心尽力。我自己没什么本事。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是董事会里的人却总是看不惯我。哪怕有些事情上你我都知道,不应该这样去做下去。可老一辈的人始终掌握着话语权,我也就处处不得意。”
这倒的确是事实,哪怕是周显生在做事的时候,也不得不考虑各位股东的意见。
那些老股东们大多是跟着祁巍腥风血雨里打拼过来的,当年是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好兄弟。这会儿是趴在公司这个巨大的血袋上疯狂吸血的老股东。
所有白首起家的小公司,发展到大了,都不得不面对这一份问题。
头部关键人员的老化,让公司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得不带着时代的局限。
他们保守的观念始终掣肘了公司的转型和发展。
这是公司一直以来的弊病。却也让人无可奈何。
“嗨,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公司的事情去了。”
“对了,你母亲今天到董事会上闹得那一场,可真是精彩。我当时正好被老头子揪过来旁听会议。才得以目睹了这一盛事。”
周显生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来的内容,可能会让他十分尴尬了,可他却还是想要知道杜云木究竟做了些什么事儿。
“她说了什么?”
祁绍带着疑惑的表情说道。
“你刚刚才和人家吵了那么大一场架,整层楼都听见了,你们俩互相不和。你母亲还摔门而走,一点都不留余地,结果你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我不信。”
“我们俩吵是因为家事。”
“嗯,既然是家事,那我就不太好意思过问了。不过说到你母亲今天在董事会上――那家伙锣鼓喧天――”
“好了,闭嘴。”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显生明明是一个十分严肃认真正经的人。
身边总是能聚集跳脱到难以想象的人,就像是这会儿,明明说着这样严重的事情,甚至可能会危及到周显生之后在董事和所有股东面前的形象。
可偏偏两个在场的人都不肯跟他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主题都抓不住。
祁绍连忙伸手抓住了周显生的衣袖,示意他坐下。
然后说道,“其实问题也不是很大,今天原本我们开展常规的董事会,已汇报一下近段时间各位股东的进步。和大家有什么意见吧。老爷子让我过来,我也是听的头疼,正要睡呢,你老妈就直接进来了。穿着一身红衣高跟鞋在地上哒哒的响。明明算起来应该是40岁往上的年龄了吧。可是总让人觉得她就像是20多岁刚入职场的小女孩一样――误闯入了董事会。”
“我当时还想着要不要善意的提醒一下,毕竟我还年轻。你母亲又常年不在国内,我真没认出来他。”
“老爷子就把我拽住了,没让我动。你老妈也不含糊,直接从旁边拉过来一条椅子。坐在了我爸身边的位置上,那地方――往日里都是你在坐的。”
“进来之后,她也没说什么。”
“我家老头子一句话的解释都没有,就示意股东们继续讲,过了那么一会儿,你老妈――杜云木直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说道。‘公司的报告人浮于事,内容泛泛而谈,没有一点落到实处,甚至连财报她都怀疑有作假的问题’,对了说到财报这里,当场讲的股东面子上就直接挂不住了。甚至示意保安将他赶出去。”
“这边老爷子拦住了这时候有个股东,对了就是我们俩都讨厌的那个。”
周显生接话,“文总。”
“对,没错,就是他。他一直在边上听着。看见这个情况之后,也来凑热闹,煽风点火,说你母亲常年来不在公司。不了解公司事务,这时候却想要突然插手可能是受了你的引导,或者是帮你说话了。就跟老爷子说,你们俩母子联手其利断金。”
真是令人窒息的母子联手,其利断金。
“可是老爷子不让啊,毕竟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最大的股东是你父亲,所以都在气头上。得,接过杜云木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哈哈大笑。爽朗地从包里拿出来文件,直接甩到了文总的面前。脸上充满了轻蔑的表情,说实话,真的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