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生不慌不忙地说,“车后座放了两套常服,两顶帽子,你换身衣服,记得戴好口罩。”
这是?
他继续解释,“容洛的消息压下来了,但短期时间内没有事情做,我和东臣说过,让他去多看看容洛。不过得换个地方,出国或者换个省份玩几天都行,主要是不要出现在徐家人和媒体面前。你挑个地方,我去订房。”
陆容渡从后座拿出衣服,一套是简单的套衫常服,另一套……
怎么这么眼熟?
他一边儿回着周显生的话,一边回想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另一套衣服。
“好,但容洛消失的时间不能太长,十天左右是我能接受最长的时间。”
这十天时间内,他一定要给容洛一个满意的答案。
周显生瞥了一眼,淡淡说,“可以。”
然后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套衫常服扔到了后面去,“穿白色这套。”
这是一件简单却在剪裁上别有特点的衬衫,领口不规则的折痕略使得整件衣服带着小小的叛逆,同时袖口衬着烫金纽扣,又有些复古。
陆容渡终于想起来,这件衣服是他当年准备面试的时候花重金买下的衬衫。
他大学陪着容洛跑不少片场,存了点钱,临到期末又是面试的日子,就打算好好买身衣服给容洛。
陆容渡跑遍了大学附近的商圈,终于看中了这件。
不死板的衬衫,能有个人的风格在里面。
他花了四千多买下容洛的号回去,一开两人出租屋的小门,发现容洛穿着整套墨绿色西服,剪裁干净利落,长短刚合适。
陆容渡就把那件衣服留着自己穿了。
如今再看见这衬衫,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怎么,不喜欢?”
周显生问得淡然。
可这衣服,他买了在家里放着好几年。
那时候他还是大学老师,去陆容渡的学校做客座讲师,恰好下课拿着书准备出校门,看见了在舞蹈教室门口趴得宛如壁虎的陆容渡。
他坐进自己停在街道上的车,合上车窗,在车里笑了一整个早上。
穿上大人西装的陆容渡做着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一个姿势硬生生趴一上午,最后容洛下课,陆容渡从窗上跳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周显生笑得前俯后仰。
后来他回家就去查了一下这件衣服,是国外的小众设计师作品,手工制作,国内一共就只有50件出售,周显生让人去查了一下商品追踪信息,国内渠道已然售罄。
周显生难得求他父亲一次,才得以联系上那位设计师重新做了一件。
至此,这件衣服再无第二件。
陆容渡二话不说,“谢谢老板!”
然后就直接在车里开始换衣服。
虽然是同款,不过陆容渡可没有什么想法。
他哪儿知道什么小众设计师的,只是看着喜欢就买了。
更不知道这件衣服有多难得。
陆容渡全然只当这衬衫是周显生这种大款放在家里的存货之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