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停了一会,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另一边。
海岛边缘,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一处旧屋。
这里靠近礁石和退潮后的滩涂。
风一吹,屋里的木板就会轻响。
里面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晃得很不稳。
一个男人坐在角落。
手里在缝渔网,针线来回穿过破口。
男人动作很熟,但明显有些急。
线头几次打结,又被他用力扯开。
他脸色不太好,额头有汗,还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外。
此时门是半掩的。
外面是漆黑的海岸线,浪声一阵一阵撞上来。
他每听到一点动静,手都会停一下。
再继续缝。
男人的心思明显不在渔网上,他眼神一直往外飘。
另一边沈焕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也不是没线索。
墙角的脚印很清晰,是一双渔民靴。
这种渔民靴是连体的那种,穿脱麻烦,一般只在下海的时候才会穿。
沈焕很快拿到出海的名单。
今天风还挺大,所以出海的船不多。
沈焕一个一个找过去,终于被他找到了目标。
……
夜色压得很低。
海风从礁石缝里钻过来,带着潮湿的腥气。
沈焕往前走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
因为前方不远处有人。
一个男人从小路拐出来,身上背着东西,脚步很急。
两人正好撞上。
距离很近。
避不开。
男人先是一顿。
他抬头,在看清是沈焕那一瞬间,脸色明显变了,紧张也从眼底涌出来。
男人没有说话,转身想往另一边走。
他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声音响起。
“罗拐子。”
男人整个人一僵,脚步直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然后他猛地加快速度,直接往前跑。
踩在碎石路上,脚步又乱又急。
沈焕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
他只是微微抬眼,看着那道逃跑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
还是那个旧屋。
只不过这一次男人已经不在椅子上。
他是趴着的,整个人被压在地面上,脸贴着潮湿的泥灰,呼吸都带着颤。
而沈焕坐在他身后那把旧椅子上,姿势很松。
可他一只脚却稳稳踩在男人后背。
男人声音发抖:“参谋长……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出海的……”
他还在解释。
一遍一遍,急得发颤。
沈焕没回。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油灯偶尔炸一下灯芯的声音。
然后他伸手拿起旁边那把鱼叉。
动作有点随意。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空气被划开的轻响。
“噗。”
鱼叉直接扎进掌心。
血一下涌出来。
铁尖穿过去的那一刻,男人整个人猛地一抽,身体瞬间绷紧,像被钉死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鱼叉已经被压着往下推了一点。
直接穿过掌心,扎进地面的石缝里。
卡死。
“啊――!”
惨叫声炸开,整间屋子都像被震了一下。
男人疯狂挣扎,脚在地上乱蹬,可后背那只脚稳稳压着,他连翻身都做不到。
而掌心被钉住的地方一阵一阵抽痛,像骨头都被撕开。
油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光影在墙上乱跳。
可惜他叫得再大声,这附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屋子。
没人听见。
男人已经疼的快要晕厥。
沈焕还坐在椅子上,他神色淡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