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没有看到……”

“我就是前两天才把那块砖拿出来……”

他喘了一口气，眼神乱得不行。

“我没看到里面……真的没看到……就被发现了……”

话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哀求。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他的喘息。

沈焕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正在重新确认一遍他说的话。

眼神慢慢从男人脸上扫过去，又落回那两只被钉住的手。

停了几秒。

他轻轻“嗯”了一声。

不高。

也听不出信不信。

脚下的力道没有松，反而更重了一点。

沈焕说：“你继续说，为什么盯上我家叶青。”

男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呼吸一抽一抽的，整张脸埋在泥灰里，看起来极其狼狈。

他想往后缩，但后背被压着，根本动不了。

沈焕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他脚下动了一步，从后背移开，直接落到男人脸侧踩了下去。

男人半张脸被压进地面，骨头被挤得发闷，喉咙里挤出一声痛哼，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哭声更乱了。

“我说，我说……是赶海那天……看到她在海边，她身上湿透了……”

话还没说完。

空气里忽然传出极轻的一声响。

很短。

像是金属触碰过什么东西。

男人的声音瞬间断了。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随后身体剧烈一颤，发出一声完全变形的惨叫。

此刻男人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鲜红的血从眼眶里涌出来，不是细流，是直接往外溢，混着泪水一起往下淌，糊满了半张脸。

油灯一晃，那抹红色显得更刺眼。

他本能地想抬手去捂。

但手刚动，鱼叉带来的牵制就把他整个人钉死在原地。

两只手都被固定着，连最基本的遮挡动作都做不了。

他只能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声。

血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地面上，在一点一点扩开。

而沈焕站着。

他先是很安静，安静到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他抬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脸。

指节绷得很紧，呼吸一点点变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一点点拽开。

下一秒，他开始嘶吼起来，“啊啊啊啊啊……你敢！”

他放下手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椅子被带得往后倒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男人在地上本能地往后缩，但身体已经动不了。

沈焕蹲下来，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

他蹲下来开始往男人身上扎进去。

扎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没有停顿。

屋子里只剩下刀刃落下去的声音，混着男人压碎的呜咽。

墙上的影子一下变得很乱。

一下又静。

再一下，又被打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