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外已经没人了。
而且现在出去,好像也不太好。
叶青只能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而另一边,周婶子和周文海已经被分别关了起来。
屋子很小。
窗户也小。
门一关,里面黑得只剩下一点灰蒙蒙的影子。
周婶子嘴被堵着,手也被反扣着,整个人被按在角落里,刚才那点嚣张早没了。
她想喊。
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外面没人理她。
没有人进来问她委不委屈,也没有人听她说什么好心介绍对象。
这里不是沈家门口。
没有看热闹的人。
也没有让她撒泼的地方。
周婶子这才真的怕了。
她后背贴着冰冷的墙,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隔壁的周文海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被单独关着,脸还火辣辣地疼,肩膀被扁担抽过的地方更是一跳一跳地疼。
嘴被堵住后,他连骂都骂不出来。
四周黑沉沉的。
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是读书人,岛上这些人怎么也得顾着点脸面。
可现在没人跟他讲脸面,也没人管他是不是读过书。
他被关在这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越待,心里越慌。
周文海终于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听他姑的话上门。
更后悔不该在沈家的院子里,说那些难听话。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黑暗里,他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乱的呼吸声。
在隔壁办公室,沈焕刚从训练场回来。
他身上的汗还没干,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衬衣后背被汗浸湿了一片。
副手站在桌前,正在跟他说周家的事情。
沈焕一边听,一边拿毛巾擦了下脖颈,呼吸还没有完全平下来。
副手说:“查清楚了,这个周文海确实读过书,也下过乡,后来靠自己考上了大学,本来照他的履历看,前途确实还行。”
沈焕抬眼看过去。
副手顿了一下,继续说:“但这个人人品不行。在大学里处过一个对象,后来又喜欢上一个家里条件好的女同学,闹得很难看。”
“原本只是分手再另找,也只能说人不厚道。”
“可后面有个乡下姑娘跟老母过来,才知道他下乡的时候,还在乡下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
“学校那边闹得很大,周文海现在已经被休学处理。”
沈焕手里的毛巾被他慢慢攥紧。
汗水还顺着他的下颌往下落,可他整个人已经冷了下来。
副手看了他一眼,声音更低了些。
“周家应该是知道这事不好收场,所以才想着赶紧给他找个对象。周婶子上岛之后,到处打听叶青同志的情况,知道她男人没了,又听人说她性子软,就动了心思。”
沈焕忽然笑了一下。
副手后背跟着一紧。
他跟在沈焕身边也有些日子了,知道他越是这样笑,事情越不对。
沈焕把毛巾丢到桌上,声音很淡。
“她们怎么说的?”
副手知道他问的是周婶子和周文海。
“周婶子一开始还喊冤,说自己是好心介绍对象,说叶青同志不识好歹,还动手打人。”
沈焕抬眼。
副手立刻继续:“后来分开关了,问了两遍,她就开始改口了,承认是自己擅自做主。”
“至于骂人的话,她一开始不认,后来外面围观的人都能作证,她才没再狡辩。”
沈焕眼底没有半点温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