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里都安静得可怕。

周文海被关在里面，嘴巴被堵着，手脚也动不了。

一开始他还在心里骂。

骂叶青不识抬举，骂他姑没用，骂岛上的人不讲道理。

可时间一长，四周越来越黑，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心里那点怒气慢慢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想怎么处理他。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安静逼疯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一点声音。

像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周文海立刻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想说话。

可嘴巴还被堵着。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

一步。

一步。

不急不慢地朝他靠近。

周文海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看不清来人是谁，只能感觉到那个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机会，拼命往那边蹭过去，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可下一瞬，他头皮猛地一疼。

有人抓住了他的头发。

那只手力气很大，几乎是把他的脑袋硬生生往后扯。

周文海疼得眼睛一下瞪大。

头皮像要被扯下来一样。

他想惨叫。

可嘴被堵着，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

黑暗里，那个人低下头。

声音很平。

“你就是周文海？”

周文海拼命摇头，又像是想点头，整个人乱得不成样子。

沈焕抓着他的头发，没有松手。

他把人的脑袋往旁边偏了偏，像是在看他脸上那道巴掌印。

随后低低笑了一声。

“她打轻了。”

周文海眼泪一下冒了出来。

他想解释。

想求饶。

想说自己只是跟着姑姑来的。

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焕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周文海疼得浑身发抖。

沈焕俯身，声音落在他耳边。

“你在我家院子里，跟她说了什么？”

周文海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沈焕看着他发白的脸，眼神没有一点波动。

“说她男人死了？”

“说你不嫌弃她？”

“说你肯来见她，是给她脸？”

周文海抖得更厉害。

这人是那个沈焕！

他终于开始害怕了。

那种害怕不是刚才被关起来的慌。

而是眼前那个沈参谋长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人。

沈焕慢慢松开他的头发。

周文海的脑袋一下低下去，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那里。

可还没等他缓过来，一只军靴就踩在了他掌心。

“你算什么东西？”

周文海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嘴里呜呜乱叫。

周文海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眼前黑着，头皮还疼得一抽一抽。

喉咙里堵着东西，连求饶都只能变成含混的呜咽。

就在他抖得快要喘不上气时，黑暗里忽然响起“哒”的一声。

灯亮了。

刺眼的光一下落下来。

周文海被晃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头发乱得像一团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