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海眼睛通红,喉咙里不断挤出求饶声。
“不是我的错……是我姑,是我姑让我来的。”
旁边的人听着,脸上的嫌恶更重。
而另一边,周婶子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虽然没查出什么大罪名,可强行闯进别人家里,还带着外来男人上门纠缠,站在人家院子里辱骂女同志,这事已经够难看了。
更别说那还是沈焕的家。
周婶子一开始还想喊冤。
嘴里的东西一拿开,她就哭天抢地,说自己是好心,说自己只是想给叶青介绍对象,说叶青打人太狠。
可没人听她那一套。
有人把外面围观的人叫来问了几句。
几句话一对,事情就清楚了。
听着那些证词,周婶子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这才知道,自己之前在门口嚷嚷的那些话,不但没给自己撑腰,反而全成了证据。
周婶子还想把责任往周文海身上推。
“是我侄子不懂事,是他说话难听,我就是个做姑姑的,我哪知道他会这样啊……”
可还没说完,外面就有人进来,把周文海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了她。
周婶子一下傻了,也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骂出来。
只不过这妇人也不敢了,也终于怕了。
这地方不是自己能撒泼的地方,不是声音大就能占理的地方。
周婶子只能坐在那里,手脚发软,眼泪往下掉。
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后悔。
后悔不该把主意打到叶青身上。
不管周婶子和周文海有多后悔,这件事都不可能轻轻放下。
岛上最近出的事情太多。
而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邻里吵架。
上面的人很快就定了意思。
必须拿这件事杀鸡儆猴。
也有一点弥补沈家的意思。
自从叶青跟着沈焕来到海岛上,事情就没断过。
现在好不容易安静几天,又冒出来一个姓周的带着侄子直接往沈家院子里闯。
这事说出去,都让上面觉得脸上挂不住。
人是沈焕亲自带回来的。
住的是沈焕家。
结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次又一次被人找上门欺负。
这不仅是打沈焕的脸。
也是打他们整个岛上的脸。
更何况,有些人知道沈焕喜欢自己这个嫂子。
而且还有一点。
沈焕上岛之后,训练、巡防、出海、剿海盗,他哪一样都冲在最前面。
前线的功劳立了不少。
人也压得住事。
要不是他来这边的时间还短,岁数又太年轻,上面还得再压一压,按他现在的表现,早就该往上升了。
所以这件事处理得很快。
周文海那边,岛上直接把他的材料整理出来,一份送回学校,一份送到他原来下乡的地方。
他在学校里那些事,还有在生产队搞大姑娘肚子的事,全都重新摊开。
原本他还想着拖一拖,躲一躲,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现在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周婶子这边,也没能好过。
她虽然不是外头那些犯了大罪的人,可她强闯沈家、带外来男人骚扰女同志、在门口撒泼辱骂,这些事一条条摆出来,足够让她在岛上抬不起头。
她家里人也被叫过去谈话,连带着她儿子都被开除了党籍。
这件事在岛上又成了一桩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