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陆北点头:“具体名额和推选办法,李书记你牵头,今天下午拿出草案。”
“监督小组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全程监督应急资金分配方案修订和专项基金的设立流程,确保每一分钱都在阳光下运行。”
他的话语清晰有力,如同在浑浊的水中投入明矾,让惊慌失措的众人渐渐找到了方向。
工作,具体的工作,成了此刻稳定局面、拨乱反正的最有力抓手。
“孙镇长。”
陆北看向依旧魂不守舍的孙建国。
孙建国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神涣散:“陆...陆书记...”
“罗镇长暂时离开,镇政府日常行政工作不能停摆。你暂时牵头,协调各副镇长和站所,确保清淤、防疫、安置、鉴定这几项当前最紧迫的工作不断档、不走样。”
陆北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多余的情绪。
“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孙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声音却还有些发虚。
“好。”
陆北不再看他,转向其他人:“其他各位,各司其职,坚守岗位。”
“大灾当前,群众的眼睛看着我们,上级组织也看着我们。”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拿出担当,越要经得起考验。散会。”
干部们陆续起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会议室,低声的议论和复杂的眼神在空气中交织。
陆北坐在原地,直到最后一人离开。
会议室重新变得空旷,阳光斜照,尘埃落定。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几条信息几乎同时涌入。
沈严:“罗已上车,情绪表面稳定,闭目不语。孙建国在散会后立刻返回办公室反锁房门,通讯信号有异常波动,已监控。”
贺延峰副手:“正在对罗进行初步问询,其律师已接到通知赶往县局。”
“罗大勇对关键问题均以不清楚、需回忆、按程序办回应,态度配合,实则戒备极深。”
周海峰:“砖窑厂后山洞穴发现更多物证,包括带血衣物碎片、与旧仓库窗外油污布成分一致的擦拭布,以及少量现金。”
“刀疤眉及另一名同伙踪迹指向邻市山区,追捕中。”
“赵三仍在卫生院附近徘徊,未见与新人接触,似在等待或观察。”
陆北快速回复:“盯紧孙建国及其通讯。罗大勇不会轻易开口,突破口可能在资金链和外围执行者。”
“赵三可适度施加压力,逼其联系上线。”
刚发送完毕,李长河去而复返,脸色凝重地走进来,压低声音:“陆书记,刚收到消息,县里几个平时和罗...走得比较近的局长、主任,电话突然都打不通了。”
“镇里好几个中层干部,刚才散会后聚在厕所附近低声交谈,看见我立刻散了。”
“树倒猢狲散,也有人想抱团取暖,或者打探风向。”
陆北冷笑:“不用管他们。你现在最重要两件事。”
“一是监督小组尽快成立,把资金关口把死。”
“二是配合省厅,梳理罗大勇主政这些年,所有重大工程、土地审批、资金项目的原始档案,尤其是昌荣、江海参与过的。”
“我明白,我这就去办。”
李长河点头,迟疑了一下,“陆书记,罗大勇这一被带走,镇上会不会...乱?”
陆北走到窗边,望向楼下。
清淤的队伍仍在忙碌,但似乎有些人的动作慢了下来,不时抬头望向镇政府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