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卫生院附近的赵三,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左手不便,焦躁地揉搓着右手的虎口,那道新鲜的擦伤隐隐作痛。
他收到了静默等待的指令,但罗大勇被带走的爆炸性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安置点蔓延开来。
他看到了混在人群里、那些看似寻常却目光锐利的陌生面孔,感觉到了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货现之后,再无指示。
是抛弃?
还是考验?
他咬咬牙,趁着医护人员交接班的嘈杂,闪身钻进卫生院后面堆放废弃医疗器械和杂物的临时板房。
在板房最里侧一堆破烂被褥下,他摸出一个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手机。
这是他唯一的、单线联系的备用渠道。
他颤抖着开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他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风紧,罗已折,求指示。”
然后,按照记忆中的步骤,连接上一个极不稳定的特定信号频段,按下发送。
几乎在信息发出的同一秒,远在县局指挥中心的周海峰猛地直起身。
“捕捉到异常跳频信号!源点锁定,飞仙镇卫生院后方板房区!与之前赵三使用的预付费号码特征码部分吻合!”
“行动!”
贺延峰在赶往邻市山区追捕的途中,通过对讲系统厉声下令!
“控制赵三,注意其身上可能携带危险物品或通讯设备!同时,彻查信号发出地点!”
而在镇政府,陆北刚刚结束与省厅的通话。
周海峰同步了赵三信号暴露的消息。
“技术部门对罗大勇妻弟境外资金流的反向追踪取得突破,部分资金通过复杂路径,最终汇入了一个与孙建国远房亲戚有关联的海外离岸公司账户。”
“虽然孙建国本人账户看似干净,但这条线,他脱不了干系。”
陆北眼神一凛。
孙建国...果然也在网中。
罗大勇被带走,孙建国就成了下一个关键节点,也是可能引爆剩余隐患的导火索。
他立刻拿起内部电话:“长河书记,请立刻以核对应急物资清单为由,去孙建国办公室,务必确认他在位,并设法观察其状态。”
“注意,自然些,不要打草惊蛇。”
放下电话,陆北走到窗边。
夕阳的余晖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斑驳地印在泥泞的后院地面上。
如果孙建国真的被那条信息驱使,那么老地方很可能就在这看似平静的镇政府大院之内。
他唤来王铁柱,低声吩咐:“带两个绝对可靠、身手好的民兵,换上便服,从现在起,暗中盯住后院那棵老槐树周边。”
“有任何异常动静,特别是夜间有人靠近挖掘,立刻控制,但先不要声张。”
“明白!”王铁柱领命,眼神坚毅。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巨浪,往往在最深的沉寂之后拍岸而来。
飞仙镇的夜晚,注定无人安眠。
......
镇政府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