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咖啡厅客人稀少,环境安静密闭,正好适合私下交涉。
众人落座后,龙疤双腿岔开靠在沙发上,姿态嚣张地开门见山道:“老先生,既然你愿意替徒弟子还债,那咱们就直话直说。一百万欠款,白纸黑字有据可查,赖不掉。”
王济春神色平静,不急不躁道:“欠债还钱理所应当,但我要先确认债务真伪和欠款缘由,不能稀里糊涂替人兜底。”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刘实:“给你父亲打电话,当面问清楚。”
刘实心脏狂跳,满心难以置信。他爹刘正和老实本分,一辈子扎根深山采药,胆小怕事,从不与人结怨,更别说欠下百万巨款。
他于是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喂!爹,你是不是在外边欠了一百万?!”刘实的声音有些急颤,脱口质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这才传来刘正和沙哑的声音:“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瞬间击溃了刘实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抖:“这……怎么可能!咱家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吗?你老老实实采药过日子,怎么会欠下一百万巨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缘由!”
面对儿子的接连追问,电话那头的刘正和只是苦涩地吐出四个字:“一难尽。”
话音落下,电话就匆匆挂断。
刘实拿着黑屏的手机,整个人彻底懵了,眼底满是茫然、委屈与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一辈子安分守已的父亲,怎么会惹出这天大的麻烦。
而此刻,文星乡一处偏僻废弃民房内。
昏暗潮湿的房间里,灰尘遍布,蛛网丛生。
刘正和被麻绳死死捆绑在冰冷的木柱上,衣衫破烂不堪,脸上布满青紫淤伤,嘴角淌着血丝,头发凌乱狼狈。
两名混混叼着烟,懒散地靠在墙边,眼神戏谑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刘正和,随口调侃打趣。
“呵呵,这老东西胆子是真不小啊!他活腻歪了,竟然连马少的钱都敢敲诈,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几斤几两!”
前几日,刘正和心生贪念,自以为抓到了马家山金矿利益团伙的致命把柄,妄图靠着这段独家视频狮子大开口,敲诈背后主事的村支书马兴旺,想要一步登天,赚够儿子的彩礼钱、家里的养老钱,彻底摆脱一辈子穷困窝囊的日子。
可他终究是山野小民,眼界狭隘,自作聪明。
马兴旺背靠着文星乡的党委书记和乡长两座大山,掌控马家山金矿黑色产业链多年,心狠手辣、手段阴毒,哪里是一个普通采药人能拿捏的。
今天,马兴旺假意妥协、满口答应给钱,实则全程钓鱼,反手就给刘正和抓了。
刘正和瞬间从手握把柄的得利者,变成了违法敲诈的阶下囚。不仅没拿到半分钱,反而被马兴旺的人直接控制扣押,一顿拳打脚踢,受尽折辱,更是被对方反向拿捏,硬生生逼他签下了一百万的虚假欠款欠条。
……
咖啡厅内。
刘实呆坐在沙发上,心神大乱,满脸茫然无措。
龙疤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嗤笑一声:“现在确认了吧?你爹自已都认账,那没什么好说的。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要么还钱,要么跟我们走。”
王济春看着徒弟愧疚无助的模样,眼神沉稳依旧,淡淡开口:“钱,我会还。但我需要一点时间筹措。给我三天时间,一百万,分文不少,尽数结清。”
龙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咧嘴一笑道:“可以!但是三天以后还,可就是200万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