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一种能让人疯狂的东西!
因为张之道的反叛,又因为与他一同踏入官场的那些人的“胡作非为”,包括太子在内的满朝文武,对他以及相国府都已经不那么重视。
尤其是太子入主东宫以后,他直接越过了相国府,将朝中的大小事情都直接交给六部尚书处理,如此一来相国府俨然成了摆设,而他这个相国府二品府丞,也随之变得可有可无!
所以,这几个月他一直很低调,也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因为相国府可以不重要,他也可以不重要,但二品的官袍和头上的这顶帽子,对他而又非常的重要。
大秦有多少寒门子弟苦读一辈子书都混不到一个七品县令,而二品对他们来说更是遥不可及!
可他陈谨呢?踏入官场不过数月便已经位居二品,故而他就是死也要死在这二品上。
今日他本不用出头的,只需看着就好。然而闫问礼被公孙无忌气的狂咳不止,他只能讨好的去出头,毕竟方才站在闫问礼身边的,也就他的年龄和资历最浅薄。
可权力又是能够让人上瘾的啊!
尤其是公孙无忌和陆俊杰的那一声声陈辅相,不仅听在心里头舒服,更是差点就让他又找回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然而,这种令人着迷的感觉来的是那样的突然,去的又是那样的尴尬和急促。
他堂堂辅相,第一次出头平事,不仅没有起到丝毫震慑作用,却反而惹出了这么多人的駁斥和轻视,颜面何存啊!
可反观叶千尘呢?连面都还没来得及露,便已然让众人噤若寒蝉,甚至还将一个三品御史中丞吓的当场晕死了过去!
这般比较下来,他陈谨瞬间就成了个笑话!
威风凛凛的铁骑和马车终于是停下了,就在公孙无忌身后不远处。
停下来后,马车的车门就被推开了,之后便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身穿紫红色蟒袍,英俊又威严的年轻人,而这个人除了是叶千尘又还能是谁?
他身上的那件蟒袍像是新做的,看上去耀眼又鲜亮。而除了蟒袍,他还搭了件黑色的披风,如此就让他看上去更加的英武不凡。
走出马车的叶千尘没有直接下来,而是先站在了车沿上环顾了一下,待看到左右两列的官员都齐刷刷的向他看过来后,他不由心生感慨,然而接着他就皱起了眉。
只因他眼睛一扫就看见了那躺在地上被几人簇拥着的陆俊杰,心里不由露出了疑惑。
然而他这般不明所以的皱眉,看在众人眼里却仿佛是天塌了,竟都下意识的以为是这位爷心存不满,要准备发飙了。
故而下一刻,无论文官武将竟都纷纷开始整理起了衣冠,之后转身就对着他整整齐齐的一拜,并齐呼:“我等见过王爷!”
叶千尘闻之一愣,就像是没有想到这些文武大臣会这般有礼貌,不过一刹那后他就反应了过来,当即笑着点了点头,道:“免礼!”
话落,他一抬脚就从马车上消失了,待再出现时已然到了陆俊杰跟前。
如此诡异的一幕,当即又将众人惊的张大了嘴巴,尤其是围在陆俊杰身边的几人,更是吓的噗通就跌坐在了地上。
“王王爷,下下官……”
几人吓的脸色惨白,而其中一个更是在反应过来后,急忙匍匐在地慌张的开口道。
见此,叶千尘露出了几分愕然,而随后他就莞尔一笑,弯腰将此人扶了起来。
“别紧张,本王又不吃人!”
说完,叶千尘又指着地上的陆俊杰道:“这位大人怎么了?大冷天的怎的睡在地上?”
被他扶起来的那人受宠若惊,可待听到他的话又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又只好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陈谨。
而无独有偶,随着他转头看过去,其他人竟也纷纷的跟随,如此一来彻底就将陈谨给凸显出来了。
陈谨方才没有行礼,倒不是他托大,而是他刚刚一直都还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中没有回过神。
直到此刻众人都看向了他,他这才惊醒了过来,随后脸庞抽了抽就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并躬身抱拳道:“下官相国府左府丞陈谨,拜见王爷!”
叶千尘有些意外:“陈谨?你就是陈谨?”
“正是下官!”陈谨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倒是一表人才,怪不得太子会这般重用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