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闻一愣,不由心生恍惚的抬起了头,待见叶千尘说完后脸上未曾有一丝做作的样子,当下又低头回道:“王爷谬赞了!”
然而叶千尘听后却轻笑着摇了摇头:“非是谬赞,能在这般年纪就直入相府,想来你定然有过人之处!”
话落,他又认真的看向陈谨道:“君有大才,不知可愿去北境为相?”
不想,他此话一出满场寂静,左右文官武将一时间都瞪大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陈谨在听了这话后也是满脸惊诧,紧跟着身子就狠狠的一颤!
“君有大才,可愿去北境为相?”
他脑海里回荡这句话,忍不住心潮澎湃,乃至于整个人在这一刻也都像是如沐春风一样!
然而这样感觉就只停留了短短几息,紧跟着他就惊醒,急忙讪笑道:“王,王爷说笑了!”
不想听了这话的叶千尘却是摇了摇头,之后一本正经的就道:“本王从不说笑!”
话落,他就紧紧的盯着陈谨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只是此时此刻的陈谨却是再也不敢抬起头了,唯独胸口不停的起伏,一颗心忍不住怦怦乱跳。
片刻后,叶千尘收回了目光,随即又低头看向了依旧躺在地上的陆俊杰,轻声道:“你可知这位大人怎么了,天气如此寒冷,回头冻坏了可不好?”
陈谨紧张的额头冒汗,此时此刻他却是再也生不出一丝嫉妒之心了。而在听到叶千尘的话后,他更是不敢怠慢含糊,急忙就解释道:“回王爷,陆中丞是……”
只是话说一半他又突然顿住了,之后犹豫了一下便又红着脸改口道:“回王爷,陆中丞是这些日子劳累过度精神有些不济,故而有些抗不住便晕过去了!”
说完,陈谨的头便忍不住又低了一分,像是生怕被叶千尘看出来他撒谎。
只是他这一低,放在众人眼中却又变了味了,尤其是想到叶千尘方才对他的欣赏和招揽,众人不由就狠狠抽了抽嘴,暗道:“这位陈辅相大人,还真是有过人之处啊!”
叶千尘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如今朝廷空缺严重诸事疲废,这位大人能这般勤恳,倒是令本王敬佩!”
“家有诤子其家不败,国有忠臣其国不亡!我大秦能有这样的臣子,又何愁不能兴盛!”
话落,叶千尘便冲着守在皇城门口禁卫招了招手,为首的将军见了慌忙就跑了过来,恭敬道:“末将见过王爷!”
“嗯!”
叶千尘点了点头,但却沉下了脸,丝毫没有方才的和善。
“人躺在这里这么久了,都不见尔等将其送去太医署救治,你们就是这么办差的吗?”
“且不说这位大人还是朝廷的栋梁忠臣,就是一个寻常百姓路过这里突然晕倒,尔等也不该熟视无睹才是!”
禁卫将军惶恐,一时间竟也如方才的陈谨一样,被叶千尘的话给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王爷恕罪,是末将疏忽了,末将这就派人将陆中丞送去太医署!”
话落,这位将军转头就招呼了几个人过来,之后慌慌张张的就将陆俊杰抬走了。
而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又向叶千尘恭敬的请教,道:“王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叶千尘沉吟了一下,随后道:“身为皇城禁卫,守好那扇门是你的职责,但也别忘了守护好你身边的百姓!”
“天下之大,四海无疆,守一扇门容易,但守无疆之界却是难!今日,这位陆中丞晕倒,尔等视若无睹;他日,若万千百姓遭难,尔等是否也要袖手旁观?而反之,万千百姓若见尔等护佑不了他们,那将来又如何肯忠君爱国,心生归属?”
为首将军一愣,抬头看着叶千尘,像是没有听明白。
见此,叶千尘忍不住深吸口气,长叹道:“幽凉两州沦陷二十余年,那里的百姓已然没有了家国之念,尔等若不想将来的长安城百姓也是如此,当不能只守着那一扇死门!”
“因为在百姓的心中也还有着一扇门,尔等若能守好了他们心中的那扇门,那你眼前的这扇门守与不守又有何妨?”
为首将军闻一愣,顿时呆立当场,几息后他突然就对着叶千尘郑重行礼道:“王爷训诫,末将谨记!”
“能记住就好!行了,去吧!”叶千尘点头轻声道。
为首将军闻跟着点了点头,之后转身便大踏步离去,只是此刻他已然与此前有了些许不一样。
不仅脚步越发沉重,脸上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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