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10月，秋高气爽。

全院大会的第二天，各家各户都在盘算那个招工名额。二大爷刘海中坐在自家堂屋里，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壶，眼睛在三个儿子身上扫来扫去。

老大刘光天，老二刘光福，老三刘光第，挨着墙根站了一排。光天是中专毕业，在街道办了个临时差事，一直想转正。二大爷向来官迷，总想着家里出个干部，光天这个中专生是他最大的指望。

“厂里招工，每家一个名额。”二大爷放下茶壶，伸出食指，“老大去。”

光福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光第最小，才十六，更不敢出声。

二大爷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光天身上：“老大，你去。你是中专生，去了厂里就是干部苗子。好好干，将来当个车间主任，不比我在家强？”

光福和光第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光福咬了咬嘴唇，光第眨了眨眼――爹向来偏心老大，谁让老大是中专生呢。

二大爷从抽屉里摸出两块钱，递给光天：“去，打两斤酒。再到后院找你无为哥，让他给你们把把脉。他见过世面，比一大爷路子野。老二也跟着，桌子边伺候着。老三――”他看了一眼光第，巴掌抬了抬，“你也去，少说话多听，回来跟我说。别跟你爹我似的没出息。”

光第吓得往后缩了缩，赶紧点头。

二大爷又从柜子里摸出一包花生米塞给光福，嘴上念叨：“我这辈子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想当干部当不上。你们仨，也就老大，还有点头脑，。”说完看了光天一眼，那意思是――就指望你了。

傍晚，后院的月亮门外，陆陆续续来了人。

刘光天拎着两瓶二锅头，刘光福捧着花生米，刘光第跟在最后面。

三大爷家的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也来了，每人手里攥着两毛钱――三大爷说了，去请教人不能空手，但也不能多花，两毛钱买包烟丝正好，烟丝可以不上，钱省下来归自己。阎解成攥着钱没敢花，阎解放倒是买了包大前门，揣在兜里。

许大茂叼着烟晃进来，傻柱端着一盘拍黄瓜跟在后面。贾东旭也快步走过来。

堂屋里挤了九个人，满满当当。

许大茂把烟掐了，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瞧瞧，咱们院里上得了台面的，全在这了。傻柱、贾哥、光天、光福、光第、解成、解放，加上我――八仙过海！今天咱们开个会，让李哥给咱们指点指点。”

傻柱蹲在墙角，哼了一声：“你算哪门子仙？泥鳅还差不多。”

许大茂难得没急眼，嘿嘿一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其他人满上，唯独漏了傻柱。傻柱也不恼，自己从光天手里接过酒瓶，倒了半茶缸。

李无为靠在藤椅上，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慢慢嚼，看他们闹。

光天举杯：“无为哥，我们先敬您一杯。二大爷说了，您见过大世面，让您给我们把把脉。”

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李无为放下杯子，扫了一圈。光天光福光第、阎解成阎解放、许大茂、傻柱、贾东旭――院里能干活、想干活的年轻人，基本齐了。

“二大爷让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你们指路？”李无为嚼着牛肉干。

“对。”光天点头，“一大爷昨天给我们指了车间，二大爷说还得听听您的。”

李无为没急着接话。一大爷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技术权威，指的路扎实。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官迷，爱打孩子，动不动就摆官架子，让三个儿子一起来，无非是沾沾光。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光天，你是中专生，直接去技术科或者生产科，走干部路线，应该不占名额。二大爷想让你当官，你就当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