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后三天了,也没有消息。
李无为也没催,乐得清闲。
上午,王秀兰去上班了,院里空荡荡的,搬出躺椅,李无为喝着茶,看着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那本《机械原理》。
书是借一大爷的。易中海是六级钳工,厂里发的书籍。李无为看了两天,觉得有些东西还挺有用的,里面的思路能帮他包装签到得来的技术。
太超前的东西得有个“演变过程”。
正看着,一大爷端着茶缸子过来了。
“无为,看书呢?”
“嗯,借您那本,看两天还您。”
“不着急。”易中海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喝了口茶,“这两天院里清净,大茂和柱子结婚了,也不闹了,也不理我这个老头子了。”
李无为笑了笑:“年轻人嘛,才结婚,如漆似胶,新鲜劲儿还没过。”
“可不是。”易中海也笑了,“我这老头子,招人嫌了。”
李无为把书翻过一页:“越老越值钱,我们院子里,还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呢。像你们这样的工人,以后退休,都有退休工资,有钱了,还怕啥。”
“哎,你们年轻一代,也就你最有出息。大爷我年龄大了,眼睛可亮着呢。”易中海看着他,话里话外有点试探的意思,“你天天往外跑,秀兰一个人在家,你得顾着点。”
“一大爷,我心里有数。”
易中海点点头,他这个人,知道分寸,点到为止。
两人聊了几句闲篇,二大爷刘海中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鸟笼子,里头一只画眉叫得欢实。
“老易,无为,你们看我这鸟,昨天刚买的,两块钱。”
“两块?”易中海咂咂嘴,“你可真舍得。”
“高兴嘛,你看前清,那些人,都有鸟,现在也多。”刘海中把鸟笼挂在树上,画眉叫得更响了,“对了,无为,听说你前两天坐小汽车出去了?”
李无为把书合上:“朋友的,请我帮个忙。”
“什么朋友?开小汽车的?”刘海中的眼睛亮了。
“二大爷,您这打听的也太细了。”李无为笑着站起来,“我回屋歇会儿,您二位聊。”
“还有,二大爷,鸟可不能瞎玩。前清,可不是好玩意。”
他拿着书往后院走,背后传来刘海中的声音:“老易,你说这小李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易中海没接话。
李无为摇摇头,进了后院。
下午,雨水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跑来找他。
“李哥哥!李哥哥!”
“怎么了?”
雨水喘着气,小脸通红:“老师说明天让我们去参观了!去一个什么工厂,说是看机器!”
“那好啊,你不是最喜欢看新鲜东西吗?”
“嗯!”雨水使劲点头,然后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哥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今天老师在办公室打电话,我听见她说‘苏联代表团’什么的,我抱作业偷听到的。”雨水眨着眼睛。
李无为心里一动,面上不显:“老师的事,你别乱打听。写作业去,别让你傻哥操心。”
“我知道。”雨水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无为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联代表团还没走?
按说谈判已经结束,谢洛夫应该回去等消息才对。人还留在北京,说明事情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