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夜幕已经降临,赤阳绝壁外依旧人头攒动,火把的光亮照得此处如同白昼。
不少围观弟子还没离去,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敢打罗菲菲的猛人,究竟还要缩在里面当多久的缩头乌龟。
罗菲菲站在人群中央,脸上虽然涂了药膏消了肿,但那股怨气却浓得化不开。
而在她身旁,站着一个手持白剑的清冷少年,这人正是罗飞的结拜兄弟,张家楼。
原本罗菲菲是想找大哥罗飞出头,可惜罗飞正在闭关潜修的紧要关头,于是便派了张家楼来处理。
张家楼在内门并非籍籍无名之辈,他虽是六品中期境界,但将《六阳真功》修炼到了小成火候,爆发出的战力极强,哪怕遇到寻常的七品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在他眼里,那个听闻杀了程海山的陈幽,不过是个凑巧捡了漏的小角色,那程海山在他看来,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此时,张家楼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那紧闭的石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淡淡道:“这个陈幽,躲在里面一天一夜了吧??难道是害怕,所以不敢出来??”
“这个家伙,真是狡猾!”罗菲菲咬牙切齿,磨着牙根,只觉得陈幽肯定是知道大祸临头,吓得不敢露面。
张家楼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种欺负新人的戏码提不起半点兴趣,他转头对罗菲菲道:“菲菲,要不先回去吧,让别人看着好了,我们先喝酒去。”
罗菲菲虽然满心不甘,但也不好意思让张家楼陪着自己在这里干耗。
于是只能愤愤点头:“好吧,等明天再来堵他,我就不信他能住在那儿一辈子!”
然而,就在两人刚准备转身离开之际,那扇紧闭了一天一夜的石门,竟在“轰隆隆”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洞开。
陈幽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看着门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陈幽眉头微挑,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神情错愕:“这么多人??”
“出来了!”罗菲菲眼睛一亮,几乎是尖叫出声,脸上的怨毒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快意的惊喜。
她死死盯住石门后的那道身影,仿佛已经看到陈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凄惨下场。
张家楼也是神色微亮,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眼神顿时收敛,嘴角重新扬起那抹带着三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一直对罗菲菲有意,不仅因为这姑娘有几分姿色,更因为她背后站着的大哥罗飞。
若是能借着替她出头这桩顺水人情,把这层关系彻底坐实,往后在内门里,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张家楼心中暗自一笑,手中那柄白鞘长剑微微一转,剑柄在掌心绕了个利落的弧线,抬脚便越众而出。
陈幽刚从修炼室走出来,被夜风这么一吹,浑身燥热之气稍稍散去几分。
看着外头密密麻麻堵成一圈的人群,他脸上满是困惑:“这么多人?怎么,今晚这绝壁底下还有什么集会不成?”
“陈幽!你少在那儿装疯卖傻!”罗菲菲指着他,咬牙切齿地嚷道,“你昨天不是挺横的吗?连我都敢打!今天我张师兄亲自在这里等了你大半夜,我看你还能狂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