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幽目光在罗菲菲脸上扫了一眼,见她涂了药膏的脸颊虽然消了大半肿,但隐约还能看出几道青紫的印子,不由得嗤笑一声:“看来昨天那一记耳光还是轻了,不仅牙长得挺快,说话的力气也挺足。”
“你!!!张师兄,你瞧他!当着你的面还敢这么张狂!”罗菲菲气得原地跺脚,连忙拉了拉身旁张家楼的衣袖,满脸委屈。
张家楼伸手轻轻拍了拍罗菲菲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往前迈了两步,脚步沉稳,整个人站在那儿,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炙热而内敛的气息,那是《六阳真功》修炼到小成境界特有的气象。
四周看热闹的弟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殃及池鱼。
“你就是陈幽?”张家楼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幽,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是我。你又是哪位?”陈幽语气散漫,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对方身上逼人的气势。
张家楼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是谁,你这种刚进宗门不久的新人自然没资格打听。我只听说,你在外面侥幸斩了个程海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真以为内门没人治得了你?”
“斩程海山那是公事公办,至于尾巴翘不翘,倒还不劳阁下操心。”陈幽双手抱胸,站姿松松垮垮。
张家楼眉头微挑,显然没料到陈幽面对自己竟然连半分怯意都没有。
他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白剑随手往地上一顿,坚硬的黑岩竟被那无形的剑气刺得“嗤”的一声凹陷下一小块碎屑。
“既然做错了事,就得认罚。菲菲是我兄弟罗飞的亲妹妹,也是我张某人护着的人。你动了她,今天这事儿若不给个说法,你走不出这片绝壁。”
张家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脚前的空地,神情漠然而高傲:“我也不仗势欺人,给你两条路。第一,现在跪下,给菲菲磕三个响头,把昨天打她的那只手自断经脉,老老实实认个错。看在曾梨长老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小命。”
围观众人闻,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自断一只手的经脉,对武者而几乎就等于半废了修行,这惩罚不可谓不恶毒。
陈幽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嗤……你脑子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给烧糊涂了?”
陈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张家楼,“让我下跪自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声嗤笑和反唇相讥,犹如一记响亮的无形耳光,狠狠抽在张家楼脸上。
他原本还维持着高手风范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小杂碎,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张家楼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手中的白剑缓缓拔出一寸,寒光照映着他的脸庞,“你若选第二条路,那就是由我亲自动手。不过那时候,断的可就不仅仅是一只手的经脉了。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先打断你的两条腿,再把你身上骨头一寸寸捏碎,让你像条死狗一样爬出赤阳绝壁!”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带着六品中期武者的浑厚威压,轰然散开,周围实力低微的弟子甚至觉得胸口一闷,呼气都有些困难。
然而陈幽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站姿都没变一下,又是一声轻描淡写的嗤笑从喉咙里溢了出来:“断我的腿?行啊,吹牛皮向来不犯宗规,有本事你大可以上来试试看。别到时候腿没断,牙又少了几颗,步了那位罗小姐的后尘,那就难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