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文山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早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知道大闺女两口子要带着孩子们回来,下午上班的时候,他都心不在焉的。
推开家门,迎接鲁文山的是满屋的笑声,原本疲惫的身体,一瞬间都变得松快了。
“爸!”
听到开门声,知道是鲁文山回来了,鲁萍萍连忙迎了出来。
“好!”
打量着多年未见的大闺女,鲁文山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虽然知道张崇兴是个疼媳妇儿的,鲁萍萍在婆家的日子过得也好,可是,没亲眼看见自家的大闺女,他总归还是不安心。
现在,鲁文山踏实了,鲁萍萍已经三十出头的岁数了,可看上去还像二十来岁的,非但没瘦,反而还胖了些,可见日子过得舒心。
“苗苗,麦麦,狗蛋儿,豆豆,元宝,叫姥爷!”
“姥爷!”
苗苗看着鲁文山,之前只见过照片,第一次见着真人,这个大松心都不免有点儿紧张。
“好,好!”
第一次见着外孙子,外孙女,鲁文山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居然差点儿没忍住哭出来。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伸手在苗苗的脑瓜顶轻轻摸了摸。
“孩子们……都挺壮实的!”
呃……
这评价……
还真是中肯。
现在的人养孩子,大概都是这样,不求别的,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她爹,就等你了,快洗洗,咱们吃饭!”
田明秀也从里屋出来了,大闺女一家时隔多年回来,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只可惜,差了鲁健一家,否则的话,他们这一家人,就真的团圆了。
邻居们也都知道鲁萍萍带着男人和孩子回娘家,今天都没登门看电视。
没有人打扰,全家人终于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儿吃顿饭了。
“爸,我敬您!”
张崇兴端着酒杯,和鲁文山碰了一下。
相较于鲁萍萍,反倒是张崇兴这个做女婿的来得更勤快些。
“爸,来的路上听小钢说,咱们这个职工家属院儿的房子,厂里正准备确权呢?”
鲁文山放下酒杯,接过张崇兴递过来的烟。
“是有这事儿。”
“登记的人多吗?”
鲁文山摇摇头:“不多,现在大家伙住这房子,每个月也就几块钱的房租,直接从工资里扣掉了,影响不到家里的日子,更不会伤筋动骨,可要是把这房子买下来……像咱们家这样的房子,我也去问过了,少说也得一千五百多块呢!”
田明秀也跟着说道:“这房子住着,厂里的房管科也不会来赶人,买下来干啥?就像现在这样,我看也挺好!”
老辈人有这种想法,实属寻常,一个月交几块钱的房租就能一直住下去,花一千五百多块钱买下来,这笔钱都够租多少年了。
“妈,账不能这么算,花钱把房子买下来,这房就是咱自己家的了,将来无论是拆迁,还是置换,这房子的产权在咱们手里,好处也能落在自己家里。”
听张崇兴这么说,田明秀面露疑惑:“真能拆?”
“我看是迟早的事!”
张崇兴也不确定啥时候拆,可他上辈子来哈尔滨旅游,去过中央大街,当时这边的建筑可不是这样的。
“就算不拆,房子是产业,攥在自己手里也踏实,而且,现在上面的政策一直在调整,谁也不知道啥时候,刀就落在福利房上面了,一旦有变化,房子不是咱家自己的,后面啥事都不好说!”
别人要说这话,田明秀肯定只当耳旁风,但从大女婿的嘴里说出来,她就不能不好好琢磨琢磨了。
“福利住房还能变?”
“这事谁都说不准,以前还吃大锅饭呢,现在人家小岗村的老百姓还不是把地都给分了,报纸上还支持呢!”
田明秀不咋看报纸,可也知道小岗村的事,当时听说以后,也是大吃一惊。
国家的土地……
居然就这么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