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闻,如当头一棒,敲得她头昏目眩,身形晃了下,还是吹雪伸手扶住她才让她站稳。
“他受伤了?”范柳儿这下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误会她跟李沉壁的关系,连忙走上前,急切地抓着那名士兵问。
说完,她又往几人身后看,身后什么都没有,“他人呢?他在哪儿?”
士兵是燕丘的亲卫,也大概知道一点范柳儿的身份不一般,忙道:“在后面。”
李秋平遣了一人去叫大夫,然后走到范柳儿身边,出声安慰她,“您别担心,爷若有事,我这边早就收到消息了。”
李沉壁上战场带了自己人,若是他真的伤得很重,李秋平这边第一时间会收到信号。
但这些话安慰不到范柳儿,她一直担心的就是李沉壁出事,现在他真的出事了,心里那些沉积多日的担忧全都涌上来。
她没法安安静静在这里等着,动身朝着军营大门的方向走。
如今天已经蒙蒙亮,再加上四周都点着火把,能看出去挺远的距离。
她跑着往前,跑得很快,等到李秋平回神时她人已经跑出去一段路了。
“夫...李范!”他连忙追上去。
吹雪见状也跟上去。
不等范柳儿跑到大门口,她就见到了一小队人马骑着马从军营大门进来,为首的就是李沉壁。
他的头盔取掉了,只剩身上的盔甲,头发高高竖起,脸上带着肃然杀气,半点没有受伤颓废的模样。
范柳儿高悬的心这才落下来。
心口一松,脚下也跟着软,撑着旁边的架子才稳住身形。
李沉壁的马在范柳儿跟前停下,他跳下马,脸上的杀气不在,只有浅浅的笑意。
“我就知道要吓着你,燕丘非要让人提前回来安排大夫,我拦都没拦住。”
说着,他伸出右手将范柳儿揽进怀中,带着她往帐篷里走,“放心,就是受了一点小伤。”
他说话的神情跟平日无异,瞧着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她在他身上打量了下,也没发现哪里有伤口。
“你伤的哪里?”她一边跟着李沉壁的步伐,一边问。
李沉壁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看到你为我担心的样子,我还挺开心的。”
范柳儿这下是彻底放心了,这种时候还能想这些,看来是真的没事。
担忧没了,范柳儿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立马甩开李沉壁的手,小声道:“外面呢。”
“怕什么,现在谁还不知道咱俩关系不正当。”李沉壁对她的举动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再搂她。
范柳儿就是知道别人都知道,才想着注意一些,免得闲话被传得更离谱。
但李沉壁向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拿礼义廉耻来约束他是没用的。
范柳儿只能加快脚步往帐篷里走。
两人回到帐篷时,大夫已经来了,李秋平将闲杂人等都赶出去,连吹雪都没留下,跟着他在外面守着。
大夫被着急忙慌喊来,还以为是多严重的伤情,见到李沉壁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脸上也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