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是哪里受伤了?”
李沉壁解开身上的盔甲,脱掉暗红色的外袍,露出白色的里衣,直到看见被鲜血鲜红大半衣袖的里衣,范柳儿跟大夫才知道他伤在何处。
此前他穿着外袍,血迹在暗红色的外袍上不显,如今身上只剩下雪白的里衣,艳丽的血迹便十分显眼,看得范柳儿心口直跳。她凑上去要仔细看,嘴里带着埋怨责怪,语气又开始急了,“你不是说就一点小伤吗?”
李沉壁推开她的脑袋,“你凑这么近,人大夫还怎么给我治疗。”
范柳儿立马给大夫腾出位置,让到大夫的身后,从大夫的肩侧伸着脖子看。
李沉壁瞧着她这模样忍俊不禁,若不是大夫还在,他怕是忍不住要将人拽过来狠狠亲上一口。
他就喜欢看范柳儿为他担心的样子,每次看到她脸上露出担心疼惜怜爱等神情,他就舒爽到不行。
眼下也是,身上的疼痛根本缓解不了那股躁动。
“你挡着光了。”他声音暗哑开口。
范柳儿还以为自己真挡着光了,挪动步子到另一边。
大夫拿起剪刀准备剪开李沉壁伤口处的衣服,在大夫动手时,李沉壁又道:“你还是挡着光了,别站这里,我有些口渴,你给我倒些茶水来。”
这种时候的范柳儿比任何时候都好使唤,她连忙点头,转身去倒茶。
李沉壁立马给大夫使眼色,示意他赶紧。
大夫心道这俩人的传闻果然不假,这位行事向来狠厉的李大人,刚才是在担心那小厮看到血腥的伤口害怕吧,所以特意支开他。
还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压下心里的震惊,他剪开李沉壁伤口处的布料,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帐篷里光线暗,伤口处又全是血迹,大夫凑近仔细观察了会,才看清伤口的样子。
是箭伤,但箭头没拔出来,折断的箭头陷入肉里,只隐约露出一点痕迹。
想要处理伤口,还得先把箭头夹出来。
“李大人...”大夫开口正要说话,李沉壁用眼神制止他,随后瞟了一眼范柳儿的方向。
大夫心领神会,这是让他只做事别开口的意思,于是便没再开口,而是直接拿起处理伤口的工具。
范柳儿还在给李沉壁倒腾茶水。
李沉壁不喝热茶,在兴州时,他每日喝的茶水里都要加冰块。出门在外自然是没有那样的条件,因此只能将茶水放凉后再喝。
范柳儿恰恰跟他相反,她就要喝热茶,因此只要是她在的地方,随时都泡着热茶。
李沉壁上了战场,帐篷里便没有凉着的茶水,范柳儿只能将热茶在两个杯子里倒腾,好让温度快点降下来。
等到好不容易茶水凉下来,她端着茶回到李沉壁跟前,大夫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开始包扎。
范柳儿不由惊讶,“这么快?”
大夫手上顿了下,随后道:“伤口不大,只是血瞧着吓人。”
说完心中暗道:这位李大人还真是能忍,挖箭头时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楞是没吭一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