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耸了耸肩道:“我就是想拦你,我拦得住吗?你跟马走日是结拜兄弟,跟二牛是过命的交情,他们两个的至亲因为这件事儿失踪,陈玄策抛出这个东西出来当诱饵的时候,就注定已经拿捏到了你们的命门。”
李广点了点头道:“这次我站方别,他说得对,那个陈玄策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他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谁都知道,可方别有句话说的没错,哪怕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是个套,也不得不往里面去钻,二牛的爹娘,还有这位马兄弟的爹,哪怕有万分之一亿万分之一的几率活着,我们都得过去求他,这是没办法的事儿。”许老头苦笑道。
“晚点我去找他吧。”我最后一锤定音。
“我得回一趟武当。恐怕最近这段时间不能跟你们在一块了,萧师叔的遗骨我要送回去,我的事情,也需要给山门一个交代。”方别道。
“会受罚么?”我担忧的问。
“不知道。”方别摇了摇头,随即眼神坚定的看着我:“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没有什么后悔或者不后悔的,反倒是你,最近要万般小心,你之前所得罪的那些人,可能都会遭来反噬,我说的可不止是俗世的这些人,而是那些藏起来的人,我在庙上还画有一些符咒,我在回去之前会交给何道爷,你随时过去拿。”
“嗯。”我点了点头。
方别站起身,看着许老头马走日二牛和李广道:“我方别性格有缺陷,没有什么朋友,林远算是一个,他如今也算是遭了大难,但是我相信各位跟我一样,都认为他的未来会从此断送,他的脾气众位也都了解,该说他的时候说他两句,该拦的时候拦他两下,我下山之前的这段时间,全靠各位照顾。”
我掐着手指让自己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眼酸掉泪,手上却是直接摆手道:“赶紧回去受罚,家里这边儿能出什么事儿?回去之后别犟,一个宗门的天之骄子,说自废就自废,那些长辈们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别犟嘴给他们撒撒气,活着回来。”
方别笑了笑,挥了挥手,走到门口,骑上自行车,往关帝庙的方向而去。
“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林远,记住这句话。”他还是不放心的回头交代。
“赶紧走吧,婆婆妈妈的。”我笑骂道。
看着方别离开的背影,忽然想到了我们初识的那个夜晚,不由的心里感慨万千,马走日叼着烟卷道:“不送送?这年头能有这样的兄弟,太难得了,他自废的那一下,给我都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