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抄起茶壶倒茶,垂着目光,嘴角扬起来一点点,
“您为公为民,才是真的群众心里有名。”
至于是什么名,他不知道。
他耐着性子等老头开口说正事。
老头显然乐于听到这样的话,神色露出几分云淡风轻的自得。
嘴上却话锋一转,
“不过,见你一面也确实不容易。
原想着年前就见见你,听你谈谈创业,看看有什么困难。
但你比较忙,我也只好等了一个春节。”
“那确实是晚辈的不是,辜负了您的心意,今天这顿便饭,便算是晚辈的赔罪。”
陈越语中带笑,目光扫过对方的眼眉。
老头阴阳人的时候也是不动声色。
“你啊!太往心里去,我倒像是成了旧社会的官僚。”老头笑了起来,指头连点。
不等陈越说话,他脸上露出赞赏,接着开口,
“听说你才不到二十岁,就撑起这么大一个盘子,还准备冲c轮,
真是后生可畏,很了不起啊。”
说到这,他目光变深了几分,
“我见过不少创业的年轻人,有灵气的很多,但懂得掂量分寸的,不多。”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短又轻,还微微摇头。
陈越静静听着,没有立刻接话,他知道老头还没说完。
正事已经开始了。
又不是真的来闲谈,自然是直入主题。
掂量分寸既是夸赞,也是敲打他的第一下。
“选在这里见面,代表你做事谨慎,懂规矩,知道哪些场合适宜掂量着说,这点很难得。”
老头放下茶杯,目光淡淡扫过来往的顾客。
语气像是随口一说,
“做生意这事,能力是一个方面,懂人情,识风向,就能走得长远。
要是单打独斗,风光只是一时的。
很多路,得有人搭把手,才能走得稳。
小陈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完他瞥了陈越一眼。
“是这个理,您老说得一点都没错,晚辈受教了。”
陈越煞有介事地点着头,一脸的有所悟,
仿佛虚心学习,受到了高人点拨。
他不急着说什么,老头还在暗示,还不到时候。
等全都说完也不迟。
这就是一场谈判。
不到白热化的时候,不要抢答。
多必失,双方都是。
他也要从对方的话语里,找到一些能为他所用的漏洞。
冷静,平静,宁静,牢牢稳着他的心。
这可不是有系统不吃牛肉。
就算是美剧那位不吃牛肉,最后还是死了。
总共时间跨度也不长。
没活太久。
滥杀的也都是差了许多个层面的普通人。
陈越看剧的时候没觉得他有多爽,
觉得像个街头踹翻摆摊大妈的二世祖、路怒症、巨婴。
老头赞许地一笑,语气更像长辈提点晚辈了,
“创业到了融资这一关,钱不是最难找的,难的是找到最靠谱的同行者。
有些资源啊,不是靠商业模式就能换来的。”
“是的,您老说的对。”陈越抿唇点头,认真倾听。
心里则不停地催促:
说啊!快说你最想说的!
你不说,我怎知道你有没有用资源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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