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蓉也没有那么奔放,手机镜头只对准了她的脖子,最多露出一些锁骨,没有拍到胸部。
屏幕里,那条海蓝色的钻石吊坠静静贴合着她的肌肤,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迷人的光晕。
“怎……怎么样?”陈蓉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夏天看着屏幕。
哪怕没看到全貌,单是那截带着水珠的锁骨,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他干咳了一声,视线稍微偏移了半寸:“嗯,挺好看的,很衬你。”
“我也觉得很好看。”陈蓉的语气里透着开心。
少许后,她咬着下唇,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为什么突然要送我项链?”
夏天揉了揉眉心。
他总不能说,因为今天给谢知微买了条三十多万的项链,心里觉得有些厚此薄彼,所以路过珠宝店时也给她挑了一条吧?
“就路过珠宝专卖店,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夏天硬着头皮扯了个谎,语气尽量保持自然。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谢谢。”陈蓉的声音变得很轻,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没事。我朋友来了,不说了,挂了啊。”夏天又道。
“嗯。”
视频通话挂断,屏幕暗了下来。
陈蓉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她并没有因为夏天匆匆挂断电话而感到失落,此刻,她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脖子上那条冰凉却又仿佛带着温度的项链上。
她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蓝色的钻石。
其实,她之前也有一条项链。
那是亡夫在结婚前夕送给她的礼物,款式很老旧,也不值什么钱,但她戴了好几年,从不离身。
直到前些日子,她和夏天发生了关系,心里涌起强烈的负罪感,才将那条项链取下来,锁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陈蓉看着镜子里笑容如嫣的自己,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幸福感。
但就在这时,她的视野余光扫过了卧室。
透过半开的浴室门,她看到了摆在床头柜上的那张黑白相框。
照片里的男人笑容温和,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方向。
陈蓉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了。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照片里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仿佛变成了无声的指责,刺痛着她的神经。
她沉默下来。
浴室里只剩下排气扇嗡嗡的声响。
良久。
陈蓉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将其放在洗手台上。
她转过身,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浇灭心头那团纷乱的火。
十分钟后。
陈蓉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有些迟缓,径直走到床头柜前。
她低着头,看着亡夫的照片。
“对不起,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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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海城机场。
夏天接到江雪歌的时候,她一脸疲态。
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凌厉与狡黠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
“辛苦了。”夏天从江雪歌手里接过行李箱道。
江雪歌看了夏天一眼:“你对我还有温柔的时候啊。”
“我就是你的镜子,你对我温柔,我自然也对你温柔。”夏天顿了顿,又道:“车子在机场停车场,我们过去吧。”
“嗯。”
江雪歌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她困的几乎睁不开眼了,连路都走不了了。
夏天微汗。
他走过去,然后道:“我背你吧?到停车场还有很久。”
江雪歌不是很情愿。
但她真的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麻烦了。”江雪歌最终道。
夏天背对着她蹲下。
江雪歌纠结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软绵绵地趴在了夏天的后背上。
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
夏天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江雪歌趴上来的那一刻,两团惊人的柔软毫无保留地压在了他的背上,随着她的呼吸,传来一阵阵惊心动魄的触感。
“平日里穿着宽松的衣服完全看不出来,没想到这女人胸部居然这么有料。”夏天在心里暗自腹诽。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旖旎,双手托住江雪歌的大腿,稳稳地站直了身体。
“你占我便宜。”江雪歌在夏天耳边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就睡着了。
当江雪歌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深灰色的床单,极简的装修风格,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这什么地方?”江雪歌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夏天端着一个水盆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江雪歌,挑了挑眉:“醒了啊。”
“这是哪?”江雪歌冷声问道。
“我家,夏家庄园。”夏天将水盆放在洗脸架上。
“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到我姐那里去?”江雪歌质问道。
“大姐,你是想让别人发现你姐吗?”夏天没好气道。
“你,凶什么凶啊?”
江雪歌有些郁闷。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夏天见自己唯唯诺诺的。
这才过去多久啊,局势完全被逆转了。
夏天假扮夏家大少的这些日子,他身上的气质提升得极快。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在他身上感受到浓重的屌丝气息,但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了。
他身上越来越有豪门大少的气场了。
江雪歌顿了顿,瞪了夏天一眼,又道:“你大半夜跑我房间干什么?”
“这是我房间。”
江雪歌:...
没等江雪歌发飙,夏天又道:“你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满头大汗,我去拿了一条毛巾准备给你擦擦汗。”
江雪歌嘴角蠕动,最终没有发飙,而是道:“我的确做了噩梦,梦到我们俩真的结婚了。太噩梦了!”
夏天翻了翻白眼:“你这张嘴啊,真是不饶人。”
他端着水平走过去,然后道:“你自己洗洗脸吧。我要去睡会了。”
“你守了我一夜啊。”
“不然呢。唉,女人就是麻烦。”夏天道。
“你这是地图炮!你别忘了,你妈也是女人。”
“我妈啊,我妈估计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知道的。”夏天随口道。
夏母刚好过来,听到这个,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她也是瞪了夏天一眼,然后道:“有你这么诅咒母亲的吗?万一,你父母还活着呢。”
江雪歌之前跟夏母坦白过,她知道夏天是替身。
所以,夏母在江雪歌面前也没有掩饰。
“还活着,那我岂不是更惨?被抛弃了属于是。”夏天平静道。
夏母语噎。
“被抛弃的一般都不是女孩子吗?想开点,可能你只是被人贩子偷了。”江雪歌道。
“听说我出生的时候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可能就是我被抛弃的原因吧。”夏天平静道。
夏母没有说话。
她双手紧握着。
“我一定要找出那个偷换我孩子的人!”
这时,夏暖也过来了。
“怎么了?”夏暖打着哈欠,又道:“哥,还不到五点,你怎么已经起来了?”
“我都没睡。”
“你干啥一夜没睡啊。”
“还不是为了照顾你嫂子。”夏天道。
夏暖愣了愣:“江雪鸢来了?”
夏天昨天带江雪歌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夏暖已经睡了。
“屋里呢。”夏天道。
夏暖随后进了夏天的屋子。
“江雪鸢,你还没跟我哥结婚呢,怎么就跑到我哥屋子里了?”夏暖‘发难’道。
语气听起来...有些吃味?
夏母内心咯噔一下。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暖暖现在并不知道她和夏天并不是亲兄妹,尚且如此,若是她知道自己和夏天没有血缘关系,那...”
夏母很是担心。
先不说伦理道德问题。
作为夏天的母亲,夏母知道夏天身边有很多女人,她也乐意如此,又不是养不起。
就算儿子都收了,她也没意见,甚至笑呵呵。
可作为夏暖的母亲,夏母是绝对不希望自己女儿跟夏天这样的‘渣男’在一起的。
可能有些双标,但人类的本质不就是双标吗?
江雪歌也听出了夏暖的‘吃味’,她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夏暖,咧嘴一笑:“怎么?小姑子连哥哥的房事也要管吗?”
咳咳!
夏暖直接呛着了。
“你,你身为江家大小姐,你说话怎么那么...那么粗鄙啊。”
“有吗?”江雪歌看着夏暖,又调侃道:“倒是小姑子,纯情得很呢,是不是还没谈过男朋友?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吗?”
夏暖落荒而逃。
完全不是对手。
这时,夏天伸手在江雪歌头上敲了下,没好气道:“好像你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似的。”
“我当然知道。”
“哦,那就是说,你这是出轨了?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十年前就签婚书了,结果你却跟别的男人接吻?不行,我要去中京找你奶奶主持公道!”夏天道。
江雪歌:...
她其实也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
刚才纯粹想调戏一下夏暖,但没想到被夏天借题发挥了。
关键是,夏母还在。
夏天还在滔滔不绝控诉,江雪歌忍无可忍。
她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揪住夏天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夏天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下一秒,江雪歌仰起头,猛地亲到了夏天的嘴上。
双唇相贴。
夏天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