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整个人都懵了。
唇瓣上传来的触感极其柔软,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
但江雪歌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粗暴,两人的牙齿磕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夏母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而刚走到门口准备返场再战的夏暖,看到这一幕,直接石化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江雪歌才松开夏天的嘴。
她看着一脸懵逼的夏天,强装镇定地擦了擦嘴唇:“夏天,对不起啊,那都是跟你签婚书之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我年少不懂真情,就当我的初吻喂了狗。你不要生气了。”
夏天:“……”
他总感觉这话哪里怪怪的,但又找不出来哪有问题。
这时,江雪歌又看着夏母和夏暖道:“婆婆,小姑,我和夏天要睡觉了,你们要看着吗?”
“江雪鸢,你...你...”
夏暖终于回过神了,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结巴了。
然后,就被夏母拉走了。
到了门外,夏暖有些‘气急败坏’。
“妈,这江雪鸢什么人啊,你确定要娶这种女人回家?”夏暖道。
“不过是没了初吻,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还有几个初吻还在啊。”夏母道。
“我就在。”夏暖道。
夏母又看了夏暖,眼神里的担忧更重了。
她犹豫了下,然后道:“暖暖,你哥的婚事已经基本定了,你的婚事怎么办?要不要妈帮你安排相亲啊?”
“不要。”夏暖断然拒绝。
“好男人很抢手的,我们下手晚了,可能就晚了。”夏母顿了顿,又道:“到最后剩下的,都是你哥这样的...渣男。”
“我哥才不渣呢,只是被他身边的那些坏女人骗了!”夏暖道。
夏母:...
她揉了揉头,脑壳更疼了。
另外一边。
夏天屋子里。
门关上后,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江雪歌坐在床上,双手抱胸,瞪着夏天:“看什么看?睡觉!”
夏天站在床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江雪歌,你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什么阴谋,是阳谋。”江雪歌冷哼一声。
“啥阳谋?”
“破坏你和我姐的感情。”江雪歌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姐,但我不同意。你们不能在一起。”
“为毛啊?你这个替身管得也太宽了吧!”夏天一脸黑线。
“随你怎么想。总之,有我在,你别想打我姐的主意。”江雪歌说完,直接掀开被子,背对着夏天躺下。
只是,背对着夏天的她,此刻内心却在疯狂抓狂。
“呜呜呜,我的初吻,真的喂狗了!”
她刚才亲吻夏天的举动,并非完全是临时起意。
从前两天起,姐姐就在劝她接受夏天,希望自己走后,江雪歌能替她照顾夏天。
可是,江雪歌对夏天是真无好感。
两人的日常除了互怼,就没其他画面了。
哦,还有互打。
之前在江雪鸢那里,江雪歌和夏天打了一架,打输了,身上的淤青好几天才消。
“不过...”
江雪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家伙的唇倒是挺软的。啊啊,我在想什么!亲一头猪可能感觉更好!”
暗忖间,夏天也在旁边躺了下来。
江雪歌身体僵了一下。
她全盛状态都不是夏天的对手,更不要说,现在她还在生理期。
“你这凶悍的女人也会害怕啊?”夏天道。
江雪歌:...
她转过身,看着夏天,又道:“夏天,说实话,我真的搞不明白,你这种花心渣男为什么会有人喜欢?”
“可能现在大家都有猎奇心理吧。”夏天看着江雪歌,然后轻笑道:“你不想知道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是什么体验吗?”
“对不起,我没那么变态!”江雪歌断然否认。
夏天笑笑,没说什么。
他双手垫在脑后,沉默片刻后,才道:“其实你不用担心,你姐,人间清醒。她其实已经跟我发了好人卡了。她说,不管她的病好不好,她都不会和我在一起。”
江雪歌闻,大喜。
“真的?我姐真这么说了?”
夏天脸微黑:“江雪歌,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有这么明显吗?”江雪歌顿了顿,咧嘴一笑,又道:“好吧,我不装了,我的确很开心!”
江雪歌这个样子,看得夏天莫名的火大。
他心里本来就因为江雪鸢的拒绝而憋着一股邪火,现在被江雪歌这么一刺激,理智瞬间掉线。
夏天突然翻身,一把将江雪歌按在床上。
“你干什么!”江雪歌大惊失色,刚想挣扎。
夏天已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芳唇。
这一次,不是江雪歌那种毫无章法的触碰。
夏天的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惩罚意味。
江雪歌猝不及防,瞬间懵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夏天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
在各种思绪的涌动下,夏天这会儿也有些上脑。
他撬开江雪歌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
轰!
江雪歌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了。
她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羞愤交加,拼命地挣扎着。
她极为愤怒,想要直接咬断夏天的舌头。
但就在牙齿即将合拢的最后关头,她看着夏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仅有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江雪歌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她最终没有咬下去,而是屈起膝盖,用力顶在夏天的胸口,将他推开了。
两人分开,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雪歌捂着嘴唇,眼眶泛红,死死瞪着夏天:“夏天!你疯了吗!”
“怎么?只准你强吻我,不准我强吻你啊?”夏天擦了擦嘴角,语气淡漠。
江雪歌:...
她深呼吸,勉强压下内心暴走的思绪。
“睡吧。”
江雪歌重新背对着夏天躺了下来,拉过被子蒙住头。
夏天也重新在旁边躺下。
两人谁都没睡着,但谁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早餐的时候,长长的餐桌上,夏天和江雪歌相对而坐。
两人都在低头吃早餐,全程零交流,连眼神都没有交汇过一次。
夏升和夏母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乱说话。
只有夏暖端着牛奶杯,在一旁嘿嘿傻笑。
“感情不合吗?好事啊!”夏暖心里暗爽。
至于为什么是好事,夏暖自己也理不太清楚,反正只要哥哥不被这个野蛮女人抢走就行。
吃过早餐,夏天和江雪歌就启程离开了。
秦刚开着迈巴赫,将他们送到了海城的通用航空机场。
江家在那里停着一架专属的小型商务飞机。
九座的湾流客机,内饰极尽奢华。
飞机上除了机长和一名乘务员,就只有夏天和江雪歌两个人。
两人虽然坐在相邻的真皮航空座椅上,但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墙,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年轻的乘务员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托盘,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两位主子在冷战。
这可是中京江家的大小姐和未来的姑爷,哪一个都不是她这种小角色能得罪得起的。
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给倒杯茶,要热的。”江雪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大小姐。”
乘务员赶紧转身去倒茶。
她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小心翼翼地走到江雪歌身边。
“大小姐,您的茶。”
因为太紧张,乘务员手一抖,茶杯倾斜,滚烫的茶水直接朝着江雪歌的大腿泼了过去。
江雪歌正闭目养神,心思完全在别的地方,对此毫无反应。
“啊!”乘务员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夏天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一把揽住江雪歌的纤腰,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哗啦。
茶水全部泼在了江雪歌原本坐着的真皮座椅上,冒起阵阵白烟。
江雪歌撞进夏天的怀里,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
乘务员吓傻了,脸色苍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小姐饶命!”乘务员声音发颤,眼泪都掉下来了。
江雪歌从夏天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跪在地上的乘务员,眉头微皱。
“没事,起来吧。”江雪歌淡淡地说道。
乘务员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根本不敢起来。
“起来。”江雪歌语气加重了几分。
乘务员这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去拿东西把地上的水清一下。”夏天适时开口,打破了僵局。
“是,是!”
乘务员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跑去拿清洁工具。
夏天站起身,走到吧台前,重新倒了一杯茶,端着走回江雪歌面前。
他将茶杯递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说,江雪……鸢。”
夏天知道她是江雪歌,但在外面,隔墙有耳,他必须时刻维护她“江雪鸢”的身份。
“干什么?”江雪歌接过茶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们就不要打冷战了,看把人家乘务员吓的。”夏天看着她,语气平静:“作为所谓的上位者,你要明白,你的行举止影响到的可不只是你自己,还有身边的人,甚至很多你可能根本不认识的人。”
江雪歌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皮笑肉不笑道:“你怎么不做自我反思?”
“我没什么好反思的。”夏天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昨天的冲动,纯粹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没忍住。这是男人的本能。”
江雪歌:“……”
她被夏天这厚颜无耻的话震惊了。
“油嘴滑舌,我根本不吃这一套!”江雪歌咬牙切齿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的冰霜却明显消融了许多。
她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茶,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表情有些不善。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盯着夏天,压低声音道:“姓夏的,你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强吻我……不会是把我当成我姐的替身了吧?”
夏天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是你,你姐是你姐。”夏天顿了顿,又平静道:“虽然我是替身,但我永远不会把别人当替身。”
江雪歌愣住了。
她看着夏天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底最柔软的某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