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吧,夏天留下。”老太太声音虚弱道。
“妈,我留下照顾你吧。”江雪鸢的母亲开口道。
“妈,还是让我照顾你吧。”江心雨的母亲开口道。
“除了夏天,你们,都出去。”江老太太又道。
江寒和江冬还想开口,触及老太太冷厉的目光,只能悻悻闭嘴,带人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老太太看着夏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都听雪歌说了,在海城,是你救了雪鸢的命。”
“这是我应该做的。”夏天收起银针。
老太太声音微微发颤:“那孩子……还能活多久?”
“不好说。”夏天顿了顿,又淡淡道:“在查到给江雪鸢下毒的人之前,谁都无法保证她能活多久。”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悲痛:“雪歌跟我提过中毒的事。但这事,我不能明着查,以免打草惊蛇。”
夏天点头:“嗯。”
老太太紧紧盯着夏天:“如果我能找到下毒的人,你能否彻底治好雪鸢?”
夏天沉默。
他有把握治愈江雪鸢,但他不能说。
他对夏老太太也没有完全信任。
老太太见状,叹了口气:“好吧。当我没问。”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还有一个问题。你,喜欢雪歌,还是心雨?”
“咳咳!”夏天呛着了,赶紧道:“老太太,您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我真没有打江心雨的主意,白天救她纯属本能。”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只要你是我的孙女婿就行。”老太太语气平静。
“老夫人这么看好我?”夏天有些意外。
“很多人对你的医术抱有怀疑,但我是亲历者。我很清楚你的医术有多强,恐怕不亚于医圣赵恒了。”
老太太顿了顿,“如果我们江家放走这么一个金龟婿,损失可就大了。不过……”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如果可以,我其实更希望你和雪鸢在一起。”
“她拒绝了我。”夏天语气平静。
老太太一时无。
少许后,她才再次开口,带着几分恳求:“你手机里有雪鸢的照片或视频吗?雪歌怕被人发现,手里没有保存任何关于雪鸢的影像。”
“有。”夏天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在汤辰一品录制的视频,递了过去。
视频里,江雪鸢坐在轮椅上,正低头看着画册,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透着一种宁静的美。
老太太双手颤抖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孙女,热泪盈眶。
夏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来中京前,他答应过江雪鸢,要打探老太太对她的感情,看老太太是不是已经不要她了。
但现在来看,并非如此。
在老太太心里,最疼爱的孙女,恐怕还是江雪鸢。
有些感情是演不出来的。
良久,老太太才平复心情,将手机还给夏天。
“谢谢。”老太太擦去眼角的泪水,沉默片刻后,神色变得极度严肃:“夏天,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她将江雪鸢是预中“天命之女”的秘密和盘托出。
“我想,雪鸢拒绝你,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天命之女这个身份,背负了太多东西。如果她和你在一起,你也会被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盯上。她一个江家大小姐都难逃被人下毒的暗算,你又如何避免被伤害?她拒绝你,其实是在保护你。”
“我知道。”夏天眼神平静。
他确实知道。
他的确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他却不知怎么办。
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一个女儿。
所以,他才要在源益身上押注,寻求保护自己和周围人的办法。
即便江雪鸢不拒绝他,他自己也知道,现在的他,还无法站在江雪鸢身边,那会将自己身边的人置于危险之中。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和雪鸢,可能有缘无分吧。”
她语锋一转:“不过,雪歌这孩子也不错。如果你对雪歌没感觉,心雨……”
夏天额头冒汗,赶紧打断:“老太太,您别乱点鸳鸯谱了。先不说江雪歌会怎么想,以您对江心雨的了解,她可能和我在一起吗?”
老太太想了想:“也是。”
“走一步,看一步吧。”夏天道。
老太太点点头,神色再次变得凝重:“对了,这次的女婿争霸赛,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这次争霸赛,表面上是我那二儿子江冬推动的,但他恐怕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的棋子。”
老太太顿了顿,又淡淡道:“千年古武世家,本家从来都不是一脉相承的。如果本家没有儿子,或者儿子出了意外,一般就会从分家子弟中过继一个。就像大齐余氏家族。二十多年前,余氏唯一的继承人余盛坠河身亡。余家老太太从分家子弟中过继了余四海做继承人。如今,余家老太太虽然还活着,但余家已经是余四海的一堂了。”
“江家也有这种野心勃勃的分家吗?”夏天问。
“是的,而且挺多。”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夏天内心叹了口气。
这种传承千年的世家,内部矛盾真是多如牛毛。
“我知道了。”夏天应下。
他来中京,也没想着走个过场。
他一开始就打算努力争取,因为他不想让江雪鸢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自己这个未婚夫是江雪鸢亲自挑选的。
如果自己太菜了,受嘲笑的会是江雪鸢。
当晚,夏天被安排在中央别院的一间高档客房休息。
夜半时分。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夏天睁开眼,然后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白天的时候见过一眼,似乎是江家的一个女佣。
“夏少爷,我胸口闷得慌,听说您医术高超,能帮我看看吗?”女人声音娇滴滴道。
一边说着,一边诱使夏天往她身上看。
她穿着一件极薄的半透明睡衣,里面真空,身材火辣,刻意扭动着腰肢走到床边。
夏天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
女人见夏天不为所动,咬了咬牙,直接伸手将身上的睡衣扯落,一具白花花的肉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夏天还没什么反应。
女人开始拿着夏天的手往她身上按。
但被夏天甩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有未婚妻的人。”夏天皱着眉头道。
“我不求身份,我只想和你一夜温存。”女人道。
“你走吧,我当你没来过。”夏天道。
女人不甘心,又主动贴了过来,但再次被夏天推开。
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
少许后,她一咬牙,然后突然变脸,双手抱胸,扯开嗓子尖叫起来:“非礼啊!救命啊!夏少爷,你不能这样!”
尖锐的叫声瞬间划破了别院的宁静。
不到一分钟,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房门被猛地推开。
江雪歌和江心雨率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江家分家的人。
带头的,正是目前势力最强的分家家主,江文山。
这江文山和已故的江老爷子江金山是亲兄弟,他们的父亲就是依然在世的江家唯一大宗师境强者江。
江文山是江的长子,江金山是其次子。
但江在脱离世俗事务时却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了次子江金山。
由此,江金山一脉自然就成了本家。
而身为长子的江文山却成了分家。
“怎么回事!”这时,江文山问道。
女人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指着夏天控诉:“大小姐,二小姐!他白天跟我说,晚上给我看病。我来了,他就让我脱衣服。我是一个下人,他是准姑爷,又是医生,我不敢脱。但他却试图强迫我给他……呜呜呜……”
夏天也不回应。
江雪歌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又看向坐在床上的夏天,表情玩味。
江心雨扭头看了江雪歌一眼,然后道:“你未婚夫出轨,你看着,好像不生气呢。”
江雪歌摇了摇头,然后道:“夏天身边美女如云,看不上这种姿色的。”
人群中,江文山跳了出来,指着夏天的鼻子破口大骂:“简直是禽兽不如!我们江家怎么能招这种败类做女婿!老太太看走了眼啊!这种人,必须立刻赶出江家,取消婚约!”
江文山叫嚣得最起劲。
他一直对当年父亲没能继承本家之位耿耿于怀,做梦都想夺回本家继承权。
今天这出美人计,显然就是他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让本家女婿出丑,狠狠打击本家的声望。
众人跟着起哄,纷纷指责夏天。
夏天坐在床上,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等他们叫嚣得差不多了,夏天才不急不缓地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摸出一个微型录像仪。
他按下播放键,将画面投影到对面的白墙上。
录像的时间戳显示,从女人敲门前一分钟,录像就已经开始了。
画面中,清晰地记录了女人如何进门、如何搔首弄姿、如何主动脱衣,以及最后如何自导自演大喊非礼的全过程。
夏天根本连手指头都没碰她一下。
录像清清楚楚,江文山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赘婿,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从开门,他就开启了录像机!
原本群情激愤的众人,此刻就像被人集体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全都哑了火。
女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江老太太在赵铁军的搀扶下,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她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面色惨白的江文山脸上。
“行了!”老太太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如果再有人敢在江家耍这种下三滥的小手段,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清理门户!”
众人噤若寒蝉,迅速散去。
那个诬陷夏天的女人被赵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等待她的下场,不而喻。
众人随后散场了,但江雪歌却没有走。
夏天饶有趣味道:“怎么?雪歌媳妇这是打算对我投怀送抱吗?”
江雪歌瞪着大眼。
“我敢送,你敢要吗?”
话音刚落,夏天突然抱起了江雪歌,直接朝床铺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