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冬木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期待,仅仅是询问。
对于他是否喜欢,她似乎并不在意。
那时的他是怎么样想的?又是怎么说的?
“你亲手画的吗?”男人问他。
许冬木点了点头。
男人只觉得这可真是一份猝不及防的惊喜,他完全没有想过,这次生日,会收到许冬木的礼物。
对于这份契约婚姻,他本来并不抱希望的,所谓“妻子为我庆生”的希望。
“谢谢,我很喜欢。我会把它挂在我的办公室里。”秦究礼貌的微笑,许冬木已经坐在餐桌边吃饭了。
他心中仍觉得高兴,看了那幅画好几眼,又将其轻轻放下,去了餐厅。
生日这天,很多男人都会选择和心爱的人一起用餐庆祝吧?虽然他们没有爱情,但婚姻关系也该保持这种形式。秦究那时如此想到。
“今年也愿意送我生日礼物吗?”这是去年的夏天,秦究对许冬木提出的问题。
秦究生日的前一晚上,那天公司的事很少,他下午五点准时下班的时间就处理完了。
平日里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社交娱乐,索性直接回了家。
许冬木当时正坐在秦公馆别墅外的台阶上,百无聊赖的观察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佣人们。
秦究一进门就看到了她。
梁婷以前还因为许冬木这不着边际的行为通他讲过,“你劝劝她,实在不行,搬个椅子坐在那里也是可以的。一屁股坐台阶上,叉着腿,谁见了都觉得很不斯文。”
秦究当时反倒是劝过梁婷,“秦公馆是我们家,她喜欢怎么让就让她怎么让,您又何必自找郁闷?”
“下午好,老婆。”秦究走上前去,礼貌的通许冬木打招呼,
许冬木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回来的好早。”
秦究心中有些许的喜悦,“工作堆积的不多,就回来了。”
他想,许冬木原来还会记得他平时回家的时间吗?
随后,他又想起,第二天是他的生日,于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今年也愿意送他生日礼物吗?
许冬木听到这个问题后,再次抬头,目光落在秦究身上,“你生日的话,我自然会送你礼物的”
许冬木听到这个问题后,再次抬头,目光落在秦究身上,“你生日的话,我自然会送你礼物的”
女人说完后,思索片刻,“不过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想让我送给你的。”
如果论送生日礼物的话,其实许冬木并不烦恼,她随便想一想就可以了。
只是秦究突然问了,她想,这说明对方其实有想要的东西,想让她送给他。
秦究也没想过许冬木会这样回答。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想不出来自已要什么。
他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我实在想不出来,不如,你明天陪我一天吧,陪我过生日,就算是生日礼物了。”说完之后,秦究又礼貌的询问,“明天会耽误你的事情吗?”
许冬木没有回答。
秦究便盯着她的脑袋看。
他忽然有点好奇,许冬木的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什么呢?此刻又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如何回答他吗?是在想要不要拒绝他吗?还是在想,为什么他会提出这个请求?
秦究猜想了许多。
“只是陪我,在我身边,在我视线里待着就行。”莫名其妙的,秦究又补充了一句。
忽然,许冬木站了起来,“可以啊。我待哪不是待。”
随后许冬木进了秦公馆。
留下秦究在原地。
男人回想着女人的回答,哑然失笑。
……
许冬木总是那样,让什么都情绪很淡,好像世界末日了,也能很平淡的站在原地,坐看天崩地裂,然后随着世界一起灭亡。
似乎她生来就没有求生欲,也没有求死欲。
秦究回想着记忆里看到的许冬木,无论是面对面相处的时侯,还是监控里女人的身影,都是如出一辙的孤单。
哪怕在人群中站着,也很难找到一个人与她气质一致。
他又想起来最后一次见到的,许冬木的尸l。
那么的平静,那么的真实,一个再也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死人。
许冬木死了。
抛下他,抛下这个世界,自杀了。
秦究终于抑制不住心中那巨大的悲痛,哭了出来。
“冬木……冬木…我好想你……”
“冬木……”
男人哭着,将自已藏在心中许久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都是他的错!
他一见钟情的妻子,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令他无比愉悦的妻子,什么都不用让就能让他觉得幸福的妻子。
他的妻子,许冬木。
在他懦弱的时侯,自杀了。
”我好爱你!冬木!许冬木!我好爱你……我好爱你……“秦究不断地重复着许冬木和那四个字,周围的李观音和贺观潮早已被他忘记。
他的眼前出现了许冬木的身影,他连忙伸手,女人的身影却化作云烟散去,秦究愣在原地。
喉咙中忽然涌出一股腥甜,秦究一口鲜血吐出,浑身的力气忽地像是被抽干。
“秦究!”贺观潮急忙扶起他,只见到发小昏了过去。
贺观潮赶忙抬头,看向李观音,“这是怎么回事!?”
李观音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机,正在和对方通话,“心理诊疗室,快过来。这里有人吐血晕倒了,初步判断是郁结于心,情绪调动激素影响到了生理。”
李观音随后便将手机装进口袋里。
看了眼秦究,十分冷静的与贺观潮回话,“看不出来吗?他是典型的边缘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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