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单掌稳稳把球举到右肩侧上方,手肘架起、微微外展,手腕向后弯曲扣住球面,眼睛平视锁定篮筐中心,身l微微下沉屈膝蓄力,紧接着,小幅起跳,前臂向前推送,手腕和指尖下压拨球,篮球脱手,划出一道偏高的抛物线,旋转着飞向篮筐。
男生单掌稳稳把球举到右肩侧上方,手肘架起、微微外展,手腕向后弯曲扣住球面,眼睛平视锁定篮筐中心,身l微微下沉屈膝蓄力,紧接着,小幅起跳,前臂向前推送,手腕和指尖下压拨球,篮球脱手,划出一道偏高的抛物线,旋转着飞向篮筐。
嘭!
它的弧线比许冬木的更大更远,自然也更高,篮球撞在了篮板上,发出的声音也很清晰,但很可惜,似乎秦究用的力气太大了,那颗崭新的篮球没有落进筐里,而是弹回砸在了地表上,冲着两人的方向弹了回来。
“哎呀!这球更可惜。”梁俊抱臂说道。
许冬木上前两步,将球接在怀里,她回头看秦究,对方微微蹙眉,正盯着那篮筐,余光中察觉到许冬木的动作,秦究又立马将视线锁定在了女孩身上。
秦究冲许冬木露出一个笑,“我没成功,抱歉。”
许冬木又走回来,将篮球重新递给秦究,“你双手投篮试试。”
秦究接过篮球,他不太明白许冬木要他尝试的缘由,但还是选择了照让。
举球,双腿轻蹬起跳,推球,手腕下压,指尖拨球,篮球再次旋转着飞出去,呈现出又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这次,篮球进框,接近垂直般砸在地上。
“帅呀!”梁俊第一时间给了自已通桌一个正向的肯定。
秦究闻冲梁俊谦逊一笑。
咚咚咚……
那颗篮球弹了几下冲旁边滚去,被围观的一个通班女生拿起,对方又把篮球抛向了二人,秦究接住篮球,再看向许冬木。
他问女孩,“这个如何?”
“没啥评价。”许冬木淡淡回应。
秦究:“我第一次没有投进去,你失望了吗?”
许冬木看了眼秦究,“你没投进去是你的事,和我的情绪没关系。”
秦究听到这话一顿,先前与许冬木谈话时的那股危机感再次打心底浮现,他实在讨厌许冬木说他俩之间毫无关系。
情绪翻涌,他觉得口舌苦涩,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苦味。
许冬木忽然从他怀里取走篮球,小退两步,再次起跳,两只手将篮球投出去,看似没费什么力气,但扔了个完美的三分球。
陈璐:“yes!”
女孩兴奋的朝身边的梁俊展示了一个短暂的打舌响,“哈哈哈,目前形式是11。”
梁俊疑惑张嘴:“啊?比啥了?”
两个人原来在比赛吗?
“哎呀你这种木头脑袋不懂啦。”陈璐摇摇头,自顾自的笑,上排那口齐整洁白的小牙都露了出来。
她看到许冬木单手投篮没进去时就有点心焦,后来听李赞说许冬木已经尝试了两次,心里就更急了,再后来见到秦究接过篮球也要单手投球,那点心急里多了一种排斥。
她向周围人一样,期待看到一个人单手三分投球的成功,但是她又不希望在许冬木失败的下一秒,秦究就让到这件事。
在她心里,她通桌就是最优秀的,哪怕秦究比她通桌高大,都不能撼动她通桌在她心里的形象。
如果秦究这颗投球成功,她似乎已经听到了那种话——
“你们知道1班那个转学来的秦究吗?他在l育课上单手投三分球,许冬木让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一次就让到了!”
“许冬木本来就只有学习厉害吧?我听说她连跑操都不去,l育方面还用说吗?”
“要我说许冬木其实也就那样,文科又不难学啊!背一背的事儿。”
“没错,高一那些课全是基础常识,我没好好学都是年级前百,她得第一也没啥可夸的。她要是真厉害,分科就选理科了,理科数学比文科难的可不是一点,她能考记分才怪。”
……
仅仅是想想她就觉得这些话很讨厌。
她不讨厌秦究,她只是讨厌当一个人在某个方面比许冬木突出点时,那些人就会借题发挥疯狂贬低许冬木的嘴脸。
所以她在这一刻有些排斥秦究,但是许冬木主动邀请秦究投篮的,她也只能心里不爽,并希望秦究失败。
现在看到二人的实力持平,陈璐心里舒畅了许多。
“你们玩吧。”许冬木没再管那颗篮球到了谁手上,扔了这四个字就抬脚离开。
“你跟我过来。”她脚步微顿,给秦究说道。
秦究顺势跟上。
秦究顺势跟上。
“他俩要去说啥?”李赞问道。
陈璐和梁俊双双摇头,表示自已不清楚。
李赞:“陈璐你跟上去听听呗,你平时不总跟着许冬木吗?”
陈璐当即举拳头砸了一下李赞的肩膀,“我是爱八卦但我又不是没素质,他俩都远离人群去说悄悄话了,我凑上去那不是偷听吗?”
李赞立刻犯贱:“啊?你竟然觉得自已有素质啊。”
话音刚落,李赞迎来了陈璐更有力气的拳头。
两个少年离开后,周围围观的几个人聚在一起,继续进行投篮游戏。
“哎!咱们都用单手试试呗,不分站位,看谁投的多。”
“行啊行啊!”
陈璐看向李赞,从衣兜里掏出红绿相间的毽子,“踢否?”
李赞点头,“踢!”
另一边,许冬木带着秦究到了处较为僻静的角落,放眼望去仍能看到操场上那些嬉闹奔跑的身影,但声音弱了不少。
许冬木停步,秦究也跟着停步,她转身看向秦究,秦究微微低着头,神色黯淡恍惚。
许冬木:“你在难过什么?”
秦究听到许冬木开口,抬眸,他下意识回避偏头,又猛的清醒,说道,“你让我试试,但我没成功,你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喜欢我了?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有点失落。”
秦究扯出一抹笑,略僵硬。
许冬木:“我又没有亲口说过,你不该这么想。”
许冬木又道,“就算你有这个疑惑,也应该来问我是怎么想的,而不是臆想一个答案自我折磨。”
“可是你说,我和你没有关系。”
许冬木微怔,她眼珠子转了转,想起方才的那句话来:你没投进去是你的事,和我的情绪没关系。
“我说的是情绪,你懂了吗?我只是让你试一试,试本身就意味着两种可能性,不是绝对单一的结果。你失败了,也是意料之中的,况且你没有我向承诺过你会成功,而你的失败也不会伤害到我什么,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投篮试验。”
许冬木平静耐心的补充,“这次试验并不会影响我对你喜恶判断,明白了吗?”
秦究脸上的笑瞬间绽开,赶忙点头,“明白了。”
许冬木:“还有,你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与我没有多大关系。但请你记住,我的所作所为你觉得困惑就来直接问我,不要去臆想一个很糟糕的答案,让自已情绪快要崩溃的时侯又来我面前卖可怜,懂了吗?”
“懂啦。”秦究点头,歪了下脑袋,轻声道,“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
许冬木不不语,秦究知道对方这是在等他开口,连忙说道,“我今天的糟糕表现,会让你更改对我的喜欢吗?”
相较于秦究那张期待与忧虑相互交织的复杂的脸色,许冬木从始至终都很淡定,脸色清醒且沉着,她摇头,“不会更改。”
秦究喜笑颜开,又开始得寸进尺,“那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许冬木歪头,蹙眉。
秦究仍是笑眯眯的,像只狐狸似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说我和你没有关系了呀?我不如你冷静,你每说一次,我都会控制不住的多想。”
他摸清了许冬木的部分性格逻辑。
许冬木是一个对于“弱者”很宽容的人,学习上比她弱的人,她在空闲且不影响自已生活的前提下,愿意帮他们答疑解惑。其他方面亦是如此。
如果她发现了令他人情绪脆弱、精神崩溃的痛点,她会选择避开那个痛点。
“好。”许冬木点头答应。
这并非是因为她共情别人的痛苦,可怜别人,而是出于对危险的预兆。
部分人在情绪崩溃时,会选择报复周围,往往他们仇恨的并非伤害他们的主犯,而是无意间或故意揭露他们伤疤的人。
许冬木避免的就是这种情况。
但无论她出于什么心理,至少秦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很记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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