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晓,这个提议其实有些得寸进尺,堂堂银面卫,自开国太祖传下来的,即便如今大部分职能已经被锦衣卫取代,只能作为暗卫,可那也是银面卫。
让他们去做商队的队头,的确是对不住他们的身份。
可…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一来他们武艺高强,又通晓路线,必然能够担任队头;二来他们每日在昌安侯府里待着的确是屈才了;三来就是殿下带回来那个人,一直束在侯府里也不利,也该给适当的自由才能令人放松下来。
我也知晓,他们的身份特殊,所以,对外不露身份,只用化名即可,待商队办定,拿下四国商会的商队名额,到时必然就能招上队头,再做替换,最多半年。”
楚依一口气将自己在宴上考虑好的说出来,然后眼巴巴的望着裴延。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否则她根本凑不出十五个队头。
组不了商队,就没机会进去四国商会,那后面的一切都是白搭。
“既是给你的聘礼,便都由你支配,不必问本殿。”
楚依一愣。
没想到这么简单。
她还一直心中忐忑,担心裴延不同意自己要如何才能说服他。
实在说服不了,又要怎么才能凑出这么多队头来。
且,刚刚他还在怀疑自己。
结果,只需要她决定便可?
“你既已是本殿的皇子妃了,便该用好属于你的权利。”
这是告诉她,她可以大胆使用属于皇子妃的权力,甚至是,他的权力。
这是信任她,也是认可她,更是裴延对自己掌控的自信。
毕竟他们现在目标一致,而她,目前也的确没有力量对抗裴延,也没必要,所以那点怀疑根本不影响什么。
“我明白了,谢殿下。”
裴延没再应声,而是再度闭上了眼假寐。
楚依也识趣的挪回了原本的位置,只是挪回来后发现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一路上,再无语,直到马车停在昌安侯府门前,楚依才告礼下了车。
马车没有在府门前多停留,楚依也宝珠的灯笼照亮下往巷子里走。
昏黑下,谁都没有发觉车门晃动了一下。
一个银面卫单膝跪在车厢中央,低头向裴延禀告:“殿下,那人有动静了。”
裴延闭目不语。
“自昌安侯府那个姓赵的表姑娘出府后,那人便几次试探,但到底谨慎,没有离开。”
赵甜甜。
裴延回忆回忆,却根本记不起赵甜甜的模样,好似和楚依有几分相似。
姨母,表妹。
两个词在裴延的脑子里过了一遍,睁开眼,看着楚依放在矮几上的那个食盒,裴延大拇指缓慢的拨动着食指上的扳指,有些东西在丝丝缕缕的冒出来。
还差一点。
“不日皇子妃会安排你们去带商队,不必过于紧盯着那人。”
“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