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小爷了没?小爷可是日日想你呢。’
‘海上万里无垠,海平线无边无际,海鸟在头上飞累了会停在船上,不怕人,你必然喜欢,我抓两只回来送你把玩。’
‘海上夜里漆黑一片,但头顶漫天星辰像河一样,月亮比银盘大,连夜里的北风都透着自由,要不,下次咱们私奔吧?’
‘说笑的,你必然不肯,放心,小爷答应等你,就等你,你等着小爷,小爷再有一月就回了。’
一页纸,都是花上月的俏皮话。
甚至光看着这些字都能想象出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若是黑木在,只怕是又要拔剑了。
不过信上没有署名,没有说给楚依,也没有落款花上月的名字,纵然这封信丢了,被截了,也不影响什么。
不知情的只会觉得是一个男子没皮没脸的和心上人啰嗦,述说着自己的生活和思念。
但楚依认得花上月,知晓他的性子,也清楚彼此的关系。
这并不是简单的情信,每一句话背后都藏着信息。
第一句,是报平安,他在朝云国能想她,是安全的。
第二句,海上的海鸟是不能在上京城活的,他要带回来的不是鸟,而是他们所需的东西。
第三句,星辰,月亮,风,都是方向,私奔上让她派人去提点了方位的地方,这是给商队的。
第四句,便是告诉她,再有一月他就会准备好所需的一切回来,而楚依和裴延这边也要准备妥当。
“让商队的胡掌柜去城南,清河坊寻个做银器生意的铺子。”
苏掌柜得了吩咐,立即去让人通知。
楚依转手将手中的草黄纸连同裴延给的腰牌一并递给秋鹤,“立即送去北镇抚司,给流云。”
待秋鹤离开,楚依也将看完的账本合上,站起了身。
商队的事解决了,也该去解决的旁的事了。
楚依让宝珠套了车,没有回昌安侯府,而是一路往积云巷去。
宝珠被楚依带回来跟着学武之后,徐姨娘这边便将珍珠换了去。
珍珠眼睛亮,视线好,远远看到宝珠驾车从巷道口近来,就连忙将宅门给打开来。
徐姨娘正坐在屋檐下看着册本,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抬头望出去。
带着帷帽的楚依正好下车,跨过门槛。
徐姨娘放下手里的册本,站起身来,珍珠也立即将门给从里关上。
“徐姨娘近来富贵了不少啊。”楚依一边摘下帷帽,一边笑打量了一番徐姨娘。
如字面上的意思,徐姨娘比楚依上次见到的时候富贵多了。
身上穿着的是云锦,头上戴着的是扭金丝嵌绿宝石的对簪,耳朵上挂着的是红宝石耳坠,脖子上的璎珞圈也是赤金挂珍珠的。
别说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就是万氏身上穿戴的有时候都比不过徐姨娘去。
“托大姑娘的福,否则妾室早就死在庄子上的破屋里了,哪里能有今日穿金戴银的日子。”徐姨娘说着给楚依让出了椅子,自己转向旁边的凳子。
明白徐姨娘这是给自己礼数,楚依也不推脱的坐上椅子,拿起桌上的册本看了看道:“是徐姨娘厉害,这才多久,就已经将侯爷的心都给完全拿捏住了,连这侯府里的管家庶务都交给了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