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各位,”他咧嘴笑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有点私事要处理,劳烦各位移步,今晚大家的消费都记在江先生头上。”
底下有人骚动,但没人敢多说什么。
越来越多人离开。
许柏没有动。
他咬着雪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先生”夏纯轻声唤他,声音里带了点不安。
这次是真的不安,许柏原本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正慢慢摸向腰后。
那里别着什么东西,她太清楚了。
是一把柯尔特2000。
夏纯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说过,他今晚走不出去。”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江川屿再次出现了。
他换了件深色的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右手松松地插在裤袋里,左手夹着一支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他没有看许柏,也没有看夏纯。
他看向的是许柏身后那扇半开的门。
“许三少,”江川屿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带的这十二个人,不够。”
随着他这声,许柏身后的那扇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看清进来的人,许柏脸色变了。
不是他的人。
许柏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把夏纯拽到身前,那只已经摸到枪的手,此刻藏在夏纯腰后,隔着薄薄的衣料,冰凉的枪口贴着她的皮肤。
“江川屿,”许柏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敢动我?我是许家的人。”
江川屿没有回答。
他慢慢走下楼梯,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在距离许柏三米远的地方,他停下了。
两个人对视。
许柏比他矮小半个头,但他仰着脸,眼睛里没有一丝怯意,只有愤怒和不甘。
江川屿看了他两秒,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轻嗤道:
“阿鬼,把人带下去,顺便通知许家。”
许柏被人拖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堵着没说完的话。
夏纯站在原地,垂着眼,她能听见皮鞋蹭过地板的声响,闷而急促,又像某种大型动物被拖行时发出的不甘。
那声音穿过半开的门,拐了个弯,然后被厚重的墙体吞没了。
大厅安静下来。
“老大,”阿鬼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那个女的,怎么处置?”
江川屿静了两秒,淡淡道:“给她开个房间。”
阿鬼挑了挑眉,那道疤跟着动了动。
“不用审?”
“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女人,能审出什么。”
“夏小姐,请吧。”
“许柏还有后手。”夏纯没理阿鬼,杏眸定定落在江川屿身上,“他装了炸弹。”
她话音落下,原本已经要走的人,脚步顿了顿。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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