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之物
江川屿指尖点在右肩上,他记得很清楚那有个牙印,不久前错觉般的瘙痒就来自这儿,这牙印是昨晚留下的。
盯着眼前的监控影像,刚好里面的女人也抬眼望来。
霎时间,竟然有隔空对视上的感觉。
江川屿问,“你觉得许柏的这女人怎么样?”
阿鬼不知道两人昨晚上的亲密,不觉得这么叫夏纯有什么问题,只是江川屿的话,还是让他表情失控一刹。
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对这女人的印象只有寥寥几个,都不怎么好。
阿鬼觑着自家老板的表情,挑了几个说了,“会装,够狠。”他补充:“说实话,哪天许柏栽她手里我也不吃惊。”
阿鬼到现在都还记得,夏纯让他拿鞭子抽她时的表情。
淡泊,冷静。
除了中途忍不了发出几声痛哼,打完后穿好衣服,还能跟他道声谢。
妈的,就没见过这种女人!
江川屿听完,目光又移回去,想到夏纯被提及她妹妹时的防备和警惕,那一瞬间,就像是刺猬露出柔软的肚腹。
装是挺会装。
狠就未必了。
门口来人了,敲三下门,而后道,“先生,许家来人了。”
嚯!
可算是来了啊。
阿鬼眼一亮,看向他。
却只听男人交代,语调平淡,“把人请去负三楼。”
负三楼。
地下赌场有三层,第一二层都是供人挥霍金银的地方,只有第三层才是谈话的地儿。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
毕竟能跟江川屿谈的没几个。
别人碰到他,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江老板真是大忙人,我在这等了将近半小时,才有幸见得你一面。”
许家来的人是家主,许志南。
等了半小时才见到人的他很有怨气。
江川屿拿过服务生手里仅剩的餐盘,对方的半边西装都被汤糟蹋了。
浑身狼狈。
“江先生”服务生委屈不敢。
江川屿难得良善,抬下巴,“去换身衣服,这没你事了。”
刚还要哭的服务生,顿时如获大赦。
本以为许家好歹也是豪门世家,多少有点风骨,才抢着来接手这个客人,涨点业绩。
谁知道这么难伺候。
溜了溜了!
“许老何必跟小小的服务生动这么大肝火。”江川屿进去,随手把餐盘放到许志南面前,“请不来我也不是他们的错。”
目光下移,落在洒了一半的餐盘上,老人眼角抽动。
许家屹立澳城,他也在这混了三四十年,世家的底蕴不是谁都比得上的。
江川屿这种草根出头,也就底下人捧着吹着,放在真正的大家族掌权人眼里,根本瞧不上。
换做以前,他是一眼都懒得看。
现在,谁叫那不孝子落到人手里了呢。
许志南沉住气,语间却还是透出焦躁,“江先生,不知道犬子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添麻烦?没有。”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就着许志南的意深谈,而是转移话题,“菜都摆好了,不如先吃饭。”
许志南面色很难看,想说:也就只有你吃得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