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整个旋转楼梯都是实木制的,两个楼梯口中间是一扇厚重的玄武门。
二楼的装修风格有点不伦不类。
佣人开门。
里面推杯换盏,相聊甚欢。
他们出现在门口,众人的视线也就投了过来。
周夫人有好几个姊妹,许柏的三姨,周立琴穿着一身高调的深绿旗袍,高开叉款式,头上簪了几只花。
她笑吟吟地迎过来。
主动去牵夏纯的手,把她带到人群中间。
“早就听说小柏有个女朋友,这下成未婚妻了,”周立琴看了眼许志南,“百闻不如一见,小柏眼光真好,找了个这么俏丽的姑娘。”
话音落下,三两个人哗然。
许二伯眉眼一横,冷冷地看过来。
哪个女人加以粉饰之后不靓丽夺目,再怎么穿戴名牌、金银珠宝,骨子里透出来的仍是穷酸气。
那种鄙夷与不屑完全出于本能。
许二伯冷哼了声,出讽刺:“俏丽不俏丽我倒是看不出来,这心地嘛不见得有多好。”
夏纯一不发,只是面带温和的笑,去给坐在主位的许志南问好。
她说了些好词好话,没换来一个正眼。
有点尴尬。
不过夏纯早就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了。
她只是来完成任务的,这些人怎样看待她完全不care。
周夫人轻轻推了推许志南,声音低低的,“人家说了那么多,你就给一个回应嘛。”
“要我给什么回应?”
许志南不自觉的提高声调。
许柏连招呼也不打,就擅自带不三不四的人带到许家的家宴来,明摆着要跟他作对。
心里窝火得紧。
不当场让管家把人赶出去,就已经是维持了最基本的体面了。
周夫人眉心皱着,想再说什么,却不敢多说。
气氛有种诡异奇怪感。
几个亲戚又多嘴说了几句,许柏紧咬着牙,生气但克制地质问了句。
“您们铁了心的要叫我难堪”
夏纯就是许柏的面子,她被欺辱,就是驳了他的面子。
“小柏,别把这话说的那么难听,”周立琴害一声,“我们都是为你好。”
她又赶忙去拉夏纯,“快坐,都快坐。”
夏纯瞅了眼许柏。
许柏走到她身边,头一昂,示意坐下。
周立琴就坐在夏纯旁边。
“姑娘叫什么名字?”
“夏纯。”
“还挺好听,”她笑了笑,“今年多大了?”
“二十。”
像在查户口一样。
夏纯不免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她问什么就答什么。紧接着面前就推来一杯香槟,倒了三分之一满。
周立琴给她使了个眼色,要她喝。
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捏着高脚杯,轻抿一口。
身边人忽而笑出声,笑声里参杂些许不明的意味,周立琴:“我这外甥没有什么心眼,阅历尚浅,老被千年的狐狸捉住。”
“我不太明白您说的。”
周立琴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我这单纯的小外甥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