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琴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我这单纯的小外甥提个醒。”
夏纯呼吸微微一滞,依然牵动唇角,露出体面的笑。这种时候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语敲打算不了什么。
然而下一刻,头顶就飘来了更加凌冽的目光,像是深冬的凌风,不由寒颤。
她没回头看,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许二伯。
那自带审视的腔调蹦了出来:“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小柏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之间隔着阶级的鸿沟。”
“我明白,但我相信许先生他看人不光光看物质他打动我的,也绝不是许家少爷的这个头衔。”夏纯回眸,声音平静自然。
她完全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诌。
话音落下,一道人影便从门口那端快速走了过来,风尘仆仆的。
来人穿一身墨黑色的西装,粉色的温莎结工整有形。许桥戴着平日里少见的银框眼镜,颇有温润儒雅的气质。
总之,跟许柏天上地下。
“抱歉各位,刚刚在处理工作,来晚了。”许桥面带笑意。
看到夏纯,也只是蜻蜓点水般扫过。
他不是不能感受到大厅里的焦灼气氛,只是不想被卷入这场无声的风波。
许二伯见到许桥,神色都松了两分。
“不打紧,工作忙能理解。”
“听到二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许桥接了句,立马找了个空位落座。
刚刚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许桥牵动着,他一隐身,许二伯又调回视线,去看夏纯。
他轻嗤一声:“你是财富配得上?还是门第配的上?”
“二伯!”
许柏拍桌站起身。
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惹的许二伯更怒,“吼什么吼?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我说的哪一点有错。”
吵架这方便,许柏其实并不擅长。
他倾向于简单粗暴的肢体制裁,于是拳头捏紧了。
“你为个狐狸魅子还想跟我动手?”许二伯怒气钻心,不住的咳了两声,“真是哪点都比不上你大哥。”
欲爆未爆的火药桶,在此刻被引燃导火索。
许柏顾不上尊亲敬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最讨厌别人拿我跟大哥做对比。”
因为那样,他会自卑。
夏纯赶忙起身阻拦,“许先生,别冲动。”
场面太过热闹,大多数人都是看客。
周立琴眼含笑意,手拿银质钢叉,不紧不慢叉了块西瓜。
她悠悠的说一句:“小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跟你二伯说话的。”
“志南,你看他!”
许二伯看向坐在主位的那人。
这时,许柏才稍稍反应过来,他松手,本分坐下。
冲撞长辈他干了不止一回,然在许志南面前这样做还是第一次。
他扭头,投去目光。
缓缓开口叫一声,“爸”
“我没你这个儿子!”许志南抓起面前的瓷杯就往许柏身上丢,额角青筋暴起,双目猩红。
空气里弥漫着愤怒的气息。
许柏眉头皱起。
这话触碰了逆鳞一般,他撕扯着嗓子:“我看你自开始就没想要我,恐怕家业都暗渡给大哥,全全让他继承掌控了吧!”
全场霎时安静。
许志南的眼都瞪直了。
他顺手抓起椅子边的拐杖,指着许柏鼻子:“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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