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些了如指掌。
“您慢点吃。”许桥很贴心周到,轻拍老爷子的背。
吃完药,许志南靠在老头椅上缓了好一会儿,他长长叹一口气。
“要不是你”
话没说完,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他便硬生生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只是叹气说,“前边许柏说的那些混账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闻,许桥眼底晦暗。
表面仍是识大体的模样,毫不在意道:“我清楚那是小柏说的气话兄弟之间就要和和睦睦的。”
他把药放好,坐回椅子。
许志南十分欣慰。
沉默片刻。
“上回我就说,要把许柏送去国外进修深造,磨一磨他的性子,”许志南想到这件事就来气,“他偏要跟我对着干,死活不愿意。这回可是由不得他。”
只要许柏真心悔过,那还有教导的余地。
怕就怕,骨子里都烂得透透的。
他扫过一眼许桥,暗自觉得可惜。他稳重靠谱,从不在外沾花惹草当个浪荡公子,不过,那副温柔皮囊似乎有些藏不住他压在心底的野心了。
许志南又叹一口气,开口道:“国外的一切我都置办好了。前段时间我就盘下了一个废弃的庄园,在那边请好老师以及各种专人,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势必要把许柏关着严加看管。
“做法太激进。”
“做法太激进。”
许桥摇头。
他不认为这能使许柏成长。
“激进也由不得他。”
许桥推了下眼镜,开始分析,“小柏的脾性您是清楚的,越逼他他就越反叛,最后可能会适得其反呢。”
许志南一想,感觉好像是这个理。
他揉揉眉心。
如果可以实在不想再管家事。
“那这事儿待定,一切都由你来着手安排。你做事我放心”
“好的。”
许桥不少痕迹地笑了下。
-
开回公寓,已经是五点半。
还在半路阴云便大片大片的聚拢,天色倏然暗沉。
有种世界末日之感。
许柏一路脸色都很难看,到家正要发作,王阿姨正好从厨房钻出来。
她本是笑的,但觉察气氛不对,那笑容又敛住了。
“我还有个菜没来得及炒”
“没事。”
夏纯抬眼,目光温和。
许柏只一个眼色,夏纯就接着说:“家里的水果好像快要吃完了,麻烦您再去买些回来,顺便添点新鲜食材。”
典型的支走人的话术。
王阿姨意会,拎着布包匆匆俩开。
门“咔”的一声关上。
许柏幽幽地走至沙发边,他靠着,朝夏纯勾勾手指。
夏纯脱了高跟,换上一双舒适的居家拖鞋,走到他跟前。
跪了下。
像只狗匍匐在他脚边。
“你看没看到那些人的眼神?”许柏摸出一支烟和一个银质打火机,“好像我是什么家族耻辱。”
夏纯没接话。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问:“我是吗?”
是。
不仅是家族耻辱,还是人族败类。
但夏纯摇摇头,语气谄媚讨好:“不是,许先生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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