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
“现在么”沈川屿转身,抬头,挺多病房的灯都亮着,“你不是才刚下来她应是睡了吧。”
也是,刚刚脑子一热就说了。
夏纯有点尴尬的在原地杵着。
沈川屿将她手腕一捉,牵着往前走,“算了,那就去看看。”
“好。”
夏纯步子变快,走在前面。
手腕还任由他攥着。
皮肤相接处,温度似乎比其他地方高上一些。
夏南南的病房仅有床头柜一盏蘑菇造型的灯亮着,幽幽的暖黄色灯光。
她熟睡了,身板娇小。
睡姿并不好看,人摊在被面上,呈个“大”字。
“沈先生”夏纯指指被他握着的手腕。
沈川屿垂眸看了眼,松开。
她轻轻打开门。
两人的身影立在床尾。
要是房间没有光源,夏南南忽然醒来,绝对会被吓到。
夏纯走到床旁侧。
她压低声音:“能帮帮我吗一会儿帮我把被子掀开来。”
“嗯。”
接着,夏纯手从夏南南背后探下去,将她抱起。怀中的夏南南略微惊颤了下。
睡眼朦胧地睁开了。
“姐”
“睡吧。”
夏南南应一声,快要阖上眼之际,目光偏转,瞥见沈川屿的脸,眼睛倏然瞪大。
“姐,你朋友”
她有点不可置信。
沈川屿走上前,面目褪去了些冷厉,变得温和。
夏南南唇瓣张了张。
在想该用什么称呼,叫哥哥叫叔叔还是姐夫好像都不是很合适。
她还困倦,脑子不允许她过多思考。
只轻轻笑了笑,对着夏纯:“我这是在做梦吧。”
“好啦,赶紧睡。”
被子被掀开,夏纯将轻放在床。
“晚安,姐。”
“晚安。”
掖好被子,她扯着沈川屿的衣袖,拉他出去。
离开走廊。
到电梯,身前有道竖条纹磨砂镜面,模糊地掩映出男人的脸,夏纯启口吐句:“谢谢你,沈先生。”
“不应该去的,”沈川屿语气分外平静,“还把她吵醒了。”
夏纯没作声。
一路缄默。
一路缄默。
直到上了那辆黑色宾利。
“明天有事没”
有,挺多事的。
本想这么说,但当她看到他的神情,她隐约有无法呼吸之感,鬼使神差道:“没。”
“那就好。”
车上了路。
市区到处是高楼与霓虹,像漂浮在海上。
车里特别安静。
直到夏纯旁边的车窗落下一半,才听到稀疏两声鸣笛。
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她跟沈川屿一前一后的走着。
还是原来那间房。
每天都有阿姨打扫,房间干净敞亮。
沈川屿依旧为她备好了衣服,入门的鞋柜也有双她的专用拖鞋。
夏纯:“那个沈先生要我过来提前告诉我一声就好,省的破费。”
“心疼我的钱”
“那倒没。”
只是有种白吃白喝白拿的感觉,心里变扭。
沈川屿洗完澡,裹着件白色浴袍,身上弥散着冷调的雪松香,混着湿漉漉的气息。
客厅是下沉式的,香槟色的长条沙发,他往那儿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