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挂了电话。

乔旭山喉结剧烈滚动，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他……他真的好好的？”

“你自己刚才不是都听到了？”陈深神色依然冷硬：“如果不是江董提前把人送走，你猜猜他会不会步你的后尘？有你这么个引狼入室的哥哥在前，他后半辈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可有想过？”

“若是让他知道你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地作恶，他会有多失望。”

“对比你，他确实比你强太多。你虽然比他年长，还比他多上了几年学，到你善恶不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

陈深的话，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乔旭山抬不起头。

他紧绷的肩膀狠狠颤抖。

“别告诉他。”乔旭山低着头，低声说着，“别告诉他我在哪儿，都做了什么。”

江叙白静静立在一旁，身姿挺拔清冷，面上无半分波澜，没有落井下石的嘲讽，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江行禹呢？”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乔旭山说，“我只负责在这儿给你发消息，从头到尾我都没见过他。”

“谁让你在这儿的？”

“是杜屿。”

江叙白扭头就走。

苏曼却忽然扑过来，拉住了江叙白的胳膊。

“江大哥，我是被逼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那个金主出事了，那她做的那些事儿也就不再是秘密。

她是被利用的女孩儿之一，却也是主动加入他们的棋子之一。

可她不想被江叙白认为她是个恶人。

她还想在江叙白面前维持自己的可怜人设。

只要江叙白对他还有一批同情心，她就还有机会。

她不想被牵连，更不想坐牢。

江叙白冷冷看她一眼，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苏曼，看在你哥的份上，我供你读书，已经仁至义尽。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走是你自己的选择。”

“选择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苏曼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也是被骗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把我送到老男人的床上，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他们不会放过我。”

“所以你就把你身边的同学，骗的骗，利用的利用，都拉到了这条船上？屈艺宁，佟倩，她们都是你的同学吧？是你诱哄她们，被送到了某些人的床上吧？”

方才还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苏曼，听到江叙白话，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果然，他都查到了。

泪水蓄在眼眶里，所有伪装出来的委屈、无助、被迫无奈，在这一刻尽数碎裂、无处遁形。

她慌乱地摇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慌乱又颤抖，拼命想要辩解：“没有！不是这样的，江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害她们，是她们自己想赚快钱，才找我让我帮忙牵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谁让你在学校物色女孩儿的？”江叙白忽然问了一句。

苏曼没想到他转变的这么快。

怔了一下，看着江叙白说：“江大哥，我真的是被胁迫的，你相信我。”

“不肯说？”

苏曼立刻摇头。

“是杜屿。”

“你知道乔旭山是杜屿安排来你这儿的吗？”

苏曼摇头。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