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跟沈潇最后还是各自回房。
沈潇有个毛病。
只要喝了酒,若不是喝的酩酊大醉,就会失眠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事情,想到付锦月说江叙白下雪天会低烧,有些不放心,还是起床,打算去看看他怎么样。
江叙白睡觉不关房门。
今天外面又下了大雪,衬得家里也亮堂堂的。
沈潇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江叙白。
他被子盖的严严的,只露了头在外面,身体还是蜷缩着的。
这不是江叙白平时睡觉的习惯。
哪怕前段时间没有暖气,家里还比较冷的时候,他也不会把自己盖的这么严实,而且他睡着一般都是板板正正,不会蜷缩着。
沈潇快步走了进去。
伸手在江叙白额头试一下。
很烫,已经不是低烧了。
江叙白在沈潇进来的时候就醒了,所以在她伸手后,就干脆握住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现在感觉身上冷,但是脸颊又很烫。
沈潇的手冰冰凉凉,贴在脸上很舒服。
沈潇没抽手,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贴在他脸上。
“江叙白,你发烧了,给你拿退烧药。”她轻声说。
江叙白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让她坐在了床边。
一开口,嗓子都有些沙哑。
“不用喝药,睡一觉就好了。”
江叙白的体温平时也高,但今天是特别的高。
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热度。
“不行,今天不是低烧,估计今天在雪地里戴的时间长感冒了,我去给你拿药,乖。”
这还是沈小第一次哄他。
江叙白心里甜滋滋的。
于是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沈潇很快拿了药和温水进来,开了一盏床头灯。
灯一开沈潇才看清他的脸色。
脸颊红红的,像是喝多了酒。
眼神也跟平时的沉稳高冷不一样,呆萌呆萌的。
沈潇忍不住勾了唇角。
这样的江叙白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坐到床边,将温水和药片递到他唇边,放柔了声音:“张嘴,吃完药好好睡,烧才能退。”
江叙白乖乖抬眼,长长的眼睫垂着,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温顺得像个听话的孩子。
他微微仰头,顺从地含住药片,就着她掌心托着的温水,小口小口咽了下去。
或许是高烧晕沉的缘故,他动作慢悠悠的,喉结轻轻滚动,连吞咽的动作都透着几分慵懒的软。
沈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伸手下意识抚了抚他滚烫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过他泛红的下颌:“看看吧,让你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好看能当饭吃?现在冻发烧了舒服了?”
语气是嗔怪的,指尖的力道却温柔得不像话,满是心疼。
江叙白闻轻轻哼了一声,鼻音沉沉的,带着病人才有的软糯委屈。
他抬眸牢牢望着她,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直直锁着她的眉眼,不肯挪开半分。
“女朋友太优秀,怕别人惦记。”他嗓音沙哑含糊,字字都轻得像呢喃,“我不得各方面都表现的更突出?”
她无奈又心软,知道他是处处放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