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之前说的,他哪怕披着麻袋出现,别人都不会低看他一眼。
“借口。”沈潇说着帮他拉了一下被子。
江叙白看着她,伸手轻轻浅浅地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轻,带着几分试探和依赖,生怕惹她不悦。
“潇潇,冷。”他蹙着一点眉,语气软软的,“身上骨头都冷。”
沈潇一顿。
江叙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一直都强大,无所不能的。
她轻声说:“烧退了就好了。”
江叙白眸光澄澈又执拗,定定看着她,带着生病独有的、毫无底线的撒娇:“你坐这儿陪我。”
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把最柔软脆弱的一面尽数摊在她眼前。
沈潇在他滚烫的体温、软糯的语气里,彻底溃不成军。
她轻轻点头:“好,我陪着你。”
她原本打算就坐在床边守着,刚坐稳,手腕就被他轻轻一带。
力道不重,温柔又克制,可她还是跌靠在了他身上。
“别闹,生病就好好休息。”
沈潇调整了一下姿势,自然而然地躺在了他身侧。
床够大,江叙白挪了挪身子,腾出半边床位,滚烫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臂,动作温顺又缱绻。
“别回去睡了好不好?”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朦胧的困意,却字字认真,“我难受,想挨着你睡才暖。”
“我不闹你,不乱来,就安安静静靠着。”
他怕她拒绝,又急忙低声补了一句,乖得不像话。
窗外大雪簌簌不停,落雪压满枝头,万籁俱寂。
屋内一盏暖黄小灯柔光浅浅,映着两人静谧相依的模样,暖意融融。
沈潇看着他泛红的眉眼、湿漉漉的眼眸,点了点头。
“嗯,你赶快睡,我把灯关了。”
她起身关了灯,又摸着黑躺下。
刚一躺下,就被江叙白捞到了怀里。
灼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他没抱得太紧,只轻轻虚虚圈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像寻到唯一暖意的孩童,安稳又依赖。
有她在身边,身上冷热交替的难受都平复了许多。
“这样就不冷了。”他闷声呢喃,“潇潇,你身上真香。”
沈潇没说话。
江叙白又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才不再说话睡了过去。
被一个大火炉抱着,沈潇一开始有些睡不着。
结果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江叙白又把她往紧抱了一下,让她后背贴着她的胸膛,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才睡着。
没想到今天意外发了高烧,还让他有了这项特殊福利。
等正月订婚的时候,他得让母亲他们和外公他们商量的时候,尽量把结婚的日子往前。
一个人睡,再舒服的床也孤寂。
他家潇潇主意太正,不耍点儿小聪明还抱不到。
夜色温柔,暖意绵长。
这一晚,江叙白没有像往常一样,数着时间过。
往后也不用了。
他有了她,她就是他的良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