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砺神色平静,字字诛心:“你方才所中之药,是本将军用来调理身子隐疾的方子。
我早前让人将药投入温泉,本想借温泉热力催动药效,以疗病症。
不曾想你先一步入了汤池。本将军想着此药无甚害处,便未曾出提醒。倒是委屈谢世子了。”
“周砺!你……你是故意的!”谢清砚瞬间脸色铁青,又怒又惊,“可你这般设计我又能如何?桃儿不在此处!今日这婢女,我定要打杀,谁也捅不到她跟前去!”
“桃儿?她是谁?”
安平公主听得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周砺眸光微沉,本不欲现在让安平公主知晓阮桃的存在。
可谢清砚被戳中痛处,一时恼羞成怒,反倒将那桃儿的事抖了出来。
“公主!”周砺当即出声,带着满腹委屈,“谢清砚往日仗着家世权势,欺臣当时只是一介草民,强行夺走我的夫人,我孩儿的生母!
如今我府中稚子日日啼哭,苦苦期盼娘亲归家。
臣本打算日后恳请陛下做主,今日既然谢世子自行挑破,臣便斗胆,请公主为臣做主!命他与臣的夫人和离,将人还给臣!”
“什、什么?!”
安平公主满脸震惊,彻底懵了。
堂堂镇国将军与侯府世子,争的竟然是一个乡间农女?
她难以置信看向周砺:“周砺,人早已被他抢去,如今还怀了身孕,你竟还要执意讨回?”
“自然要回。”周砺眼语气执拗,“她是臣的女人,曾为臣诞下孩儿,臣此生绝不可能弃她不顾。”
“可她已然怀了谢清砚的骨肉,分明是已然从了他,你又何必执着?”
谢清砚立刻冷声回击,抢占话柄:“没错!我与桃儿早已是真夫妻,且育有子嗣!周砺,你口口声声说我抢你妻子,证据何在?
我手中可是有桃儿亲手画押按印的婚书!公主切莫听他一派胡!内子确实与他有过交集,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强行下聘求娶,大婚当日,是内子心甘情愿选了我!”
“谢清砚,你竟敢如此颠倒黑白!”
周砺虽失忆不记得前尘,可阮家人亲口告知,当时分明是谢清砚仗势强抢,硬生生将人夺走。
“够了!”
安平公主心头烦躁至极,厉声打断二人。
她心头五味杂陈,满心皆是荒唐。
自己心心念念惦念的周砺,不仅身有缺憾,心中还装着别的女人,这般心思,终究是白费了。
“你二人的恩怨纠葛,孰是孰非,本公主分辨不清,也懒得管!此事超出本宫权责,你们自去父皇面前对峙论断!”
说罢,安平公主狠狠一甩衣袖,满心郁结,转身愤然离去。
罢了,还是去找自己的贴身小侍卫暂且慰藉一番。
谢清砚并未带走那女子,也没再管她。
那是周砺提前从青楼找的人,悄悄安排在此处的,给了一笔银子,把人打发了。
谢清砚想到回去面对阮桃,便觉愧疚、恼恨!
也怕周砺真把此事闹到圣前,如今陛下定是向着他的。
却不想他回府后却出了大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