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砺冷声问:“你怎的做了这种营生?”
“老大,我是无奈呀!孙府没了,刘家小姐解散了我们所有人,张峰也死了!小的、小的总得活命吃饭!”
“老大,每次他们抢劫,小的都是躲在最后,从没杀过人!您、您放小的一条性命吧!”
这尖嘴猴腮的男人不是窜天猴又是谁?
如今哪还有从前的精气神,如今衣衫破烂,人也消瘦不少。
周砺淡淡地瞥他一眼:“想混口饭吃?”
窜天猴忙点头哈腰回到:“想的!想的!老大,您、您愿意收留小的?”
他本就是个机灵的,听话听音,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
“先同他们一起把路清出来。”
“是,是,老大!”
周砺返回马车,阮桃看他一身是血,吓得不轻。
刚刚周砺杀人时,她偷偷扒开车帘往外看,吓得到现在腿还是软的,心砰砰直跳。
“你没伤着吧?”阮桃扒拉着周砺左右看了看。
“吓着你了?”
“没,我没事。”
“乖,我把事情处理了就陪你。”
周砺找了笔墨,写了封手书,盖上他的侯爷印鉴。
把写好的信折起来,装进信封。
这边几个人也已经把路清了出来。
周砺下了马车把信递给窜天猴:“去县衙,让衙门的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了,把这个交给知县大人。”
“老大,他们会不会以为这些人是我杀的?我、我去了还能回来吗?”窜天猴哆哆嗦嗦地接过信,心里打鼓似的。
他从没见过死这么多人,更是亲眼看着周砺跟砍白菜似的斩杀一众山匪。
从前,他真是太小看他们老大了!
“放心,你会平安回来的。回来后,去青禾村寻我。”
“是,是,老大!”
“给他匹马,会骑吗?”
“会,会的,老大!”
周砺没有回阮桃的马车,而是走到后方,倒了些清水,洗净手脸,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这才折返回来。
阮桃去了后方马车,奶娘正抱着两个儿子。
大儿子周聿还在兴奋地扯着嗓子喊:“打,打,杀!爹爹棒!”
他方才看见了打斗场面,兴奋得不行。
“他看到外面的事了?”阮桃看着周聿。
奶娘连忙回话:“夫人,奴婢们拉不住大少爷,听见喊杀声,他就跳着脚喊杀杀杀,确,确实实看见老爷杀人了。”
而小儿子周屿却在一旁吐着泡泡,掰着手指,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不哭也不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