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在灯光下微微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那只捂在嘴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没想到冷秋艳这么要强,在人前可以一滴眼泪都不掉,可以冷静地报警,可以平静地做笔录,可以面无表情地听魏国栋说宋文彬会被判五年以上。
可事情过去了,夜深人静了,她才敢一个人躲在厨房里,把所有的委屈和恶心都咽进肚子里。
莫名的,杨飞宇有些心疼冷秋艳。
毕竟是老乡,又是同事。
来到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教书,几乎没一个朋友,现在还遭遇了这种事。
他心里叹了口气,不过并没有进去打扰她,只是靠在厨房门框边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开关“啪”地一声跳了。
冷秋艳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微微发红,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像是刚才那个躲在厨房里哭泣的人跟她毫无关系。
她端着两杯水走出来,递了一杯给杨飞宇,然后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着杯子慢慢喝水,一不发。
气氛有些沉默,杨飞宇忍不住问:“你父母也在海城吗?”
冷秋艳点了点头,马上又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飞宇看出她的戒备,笑了笑,语气很随意:“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都是海城人,在这山沟沟里教书也算有缘。我是想着,你最近经历了这些事,心情肯定不好。要不要跟校长请几天假,回老家休息休息,陪陪父母,出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冷秋艳看了他两秒,像是在判断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心。
然后她直接说:“不用。”
说完,她放下杯子站起来,直接往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不用睡沙发,还有一间客房,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
说完进了卧室,这次把门关上了。
杨飞宇苦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冷秋艳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往,会形成这么冷淡的性格,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来这穷山僻壤的山沟沟里支教。
一个海城来的姑娘,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如果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实在说不通。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起身去了客房。
床单确实换了新的,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味。
他没有修炼,直接躺下,闭眼就睡着了。
解决了宋文彬的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早,杨飞宇依旧和上次一样,出去跑了一个多小时。
回来顺路在包子铺买了早餐,给冷秋艳带了一份。
结果发现,冷秋艳卧室的门还关着。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
再不起来,就算开车去学校,八点也不一定能到。
杨飞宇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喊了两声:“冷老师,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去学校?”
里面沉默了几秒,终于传来回应:“你先去吧,我跟校长已经调了课,上午不去了。”
杨飞宇顿了一下,说:“那行吧,早餐给你买好了,放在餐桌上,记得吃。”
里面没有再回应。
他转身出了门,下了楼,开车赶往学校。
去学校的途中,他给刘铁山打了个电话,说不用见风水先生了,说了声不好意思。
到了学校,刚进办公室门口,他脚步忽然顿住了。
只见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是叶浩和韩爽。
此时叶浩正趴在韩爽的办公桌旁边,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身体前倾,笑眯眯地跟韩爽说话。
好在韩爽并没有搭理她,只是皱着秀眉,低头盯着面前的英语课本。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针织衫,领口不算低,但叶浩那个角度,居高临下,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往她的胸口瞟,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韩老师,我就是想问几个学生的问题。我毕竟是新来的,你作为前辈应该指点一下嘛。校长不是说了,相互学习相互帮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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