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好了交易细节,那剩下就是谈利润分配了。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虽说这笔买卖张闲只算是牵线人,但要用上他的买家和出货渠道,那他要个三成不算过分。
嘉峪关的守军早就全是张闲的人了,没他点头,一粒米都飞不过关卡去。
而且张闲有在先,崔哥不是外人,但也别想以次充好,对面合作的是叶尔羌汗国的大商伯克,相当于大明的户部尚书,糊弄了他,以后买卖就没得做了。
崔尔达实拍胸脯打包票,5天内一定搞定,谁要是敢弄虚作假,他一定亲自提刀上门,杀他全家。
“八万石粮食……西安府的府库粮仓也没有这么多余粮吧?崔哥神通广大,如何才能弄到?”张闲很是怀疑,“崔哥,你弄得到就弄,弄不到咱们别吹牛逼,坏了信誉可就做不了买卖了。”
“闲弟,想来你对西安军屯一无所知。
不过也不怪你,肃州左卫三千户所丢到肃北还有几分斤两,但跟我这府军王护比起来,就真不够看了。
这样吧,今夜,我安排一局,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崔尔达一扫刚才没见过大买卖的阴霾,这会儿又觉得自己行了。
“那就全看崔哥安排了。”张闲也不推辞。
崔尔达屁颠屁颠地从张闲屋里冲了出去,那雷厉风行的模样,就跟要去捡钱一般,至于张闲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叹息。
古人从来没有说错,这鸟终为食亡,人终为财死,张闲在右护卫所打窝了这么久,终于钓上了崔尔达这条大鱼。
他做梦靠张闲一夜十万两的狂赚,富甲一方,张闲却要做的是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崔尔达已经扭头准备去了,张闲也是将自己的手下全给召集过来,对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以后不用再装了。”
所谓不装,就是不用玩命的花钱,在右护卫面前装大爷了。凌霄兴奋地都叫了起来,直让他这么正直的人去扮演赌鬼,真的演得很辛苦。
何阿水也抱怨,每天跟一群不熟的家伙吃喝玩乐,他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说漏嘴,又怕不漏嘴,这个醉意的拿捏尺度实在太难了。
癞何其实挺纳闷的,本来像这种活计,要是安排猴哥过来简直是手拿把掐,保准3天,让这右护卫所的老少爷们全变成他的信徒。
张闲拍了一下癞何,之所以不让瘦猴操持,就因为他吗得太熟练了,自然也会显得更加刻意。张闲需要的就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勾引,而不是瘦猴这种光着屁股大喊,“小帅哥,快来玩啊!”
黄昏时分,张闲整装完备,17骑亲卫未着甲,但钢刀傍身,一个个看上去威风凛凛。
而崔尔达更是穿起了文武袖,半身甲胄半身袍,跟要去打仗一般。那把已经洗干净的宝刀也挂在了腰间,不知道他会不会膈应?
不光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连带一起出去的也足有百余私卫,都是装备整齐。
“崔哥,咱们这是去干嘛?”张闲不懂就问。
“闲弟,跟哥哥走,我带你去吃顿好的。”崔尔达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