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孙传庭恨,恨那些为富不仁的豪绅,手握巨量粮食,眼见国家灾至也不愿慷慨解囊。
孙传庭也无奈,不管是他的请求,还是源于大明律法的清屯令,他也只能让这些人不情不愿地吐出一点平日的盈余。
但张闲一出手,几乎是清空了他们的粮仓,还让他们不惜背上债务也要去筹措张闲要的粮食,争先恐后,生怕自己出少了。
只能说,张闲他太会了……
“接下来你当如何?”孙传庭问道。
“完成对世子的承诺,帮他收拾那群分不清主次的豪绅。”张闲无奈叹息。
“这2万石粮食,你打算如何处理?”孙传庭关心道。
“那是我的钱。”张闲无比警惕。
“我知道是你的,我只是问问。”孙传庭热心如居委会的大妈。
“送一部分去肃北,卖一部分做零花。”张闲不细说。
“这个是2万两的零花,你花得过来吗?要不这样,我牵头出一部分,你也出一部分,西安府周边有十几个村子遭灾,上万百姓秧苗都给旱死了,咱们一起救济一下。”孙传庭居然低声下气和张闲打起了商量。
“孙抚台这是慷他人之慨啊!”张闲无奈,“也罢,你既然都开口了,匀你500石。”
“500石哪够?少了点,这样吧,1000石,你出1000,我出2000,应该能救活不少百姓。”孙传庭收了6万石,才出2000,张闲拿了2万石,就要出1000,只能说,他是懂做慈善的。
“谁叫你是大人呢,你吩咐我照办。”张闲认账了。
于是乎,这天夜里,就在这官道之上,一场大型分账现场就此诞生,一千车里,四分之三跟着孙传庭的羽林卫走了,而剩下的四分之一跟闲人营走了。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变现渠道,现在的陕西,什么都可能愁卖,唯有粮食堪称硬通货中的硬通货,只要价格合适,多少都能抛售一空。
张闲就是用一个不可拒绝的大宗商品收购价,把那群秦王府的包商给忽悠瘸了,掏出了这泼天的富贵来。
这一夜,没人知道西安府正在发生着何等巨变,大量准备投放市场的粮食,将给居高不下的粮价来一场闪电战。
而另一边,送走了足足八万石粮食的李国福,终于睡了一个美美的好觉。在梦里,他都身处于银山之巅,在数着一两银子,二两银子,三两银子。
当他终于从睡梦中微微睁开眼时,突然发现那个闲爷居然就坐在他的床边。
“闲爷?”这一刻,李国福还以为是在做梦,见到了财神爷。
直到他发现,自己侍寝的小妾就穿着个红肚兜,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嘴巴被堵,脖子上架着钢刀,他才猛然惊醒地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