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闻光阴如骏马加鞭,转眼已来到了八月下旬,正在衙门办公的司马向南还在整理卷宗,最近正值秋收关键时节,自然也是清屯后的收税高峰期,他也是忙上加忙。
殊不知这时,孙传庭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门口,已换上了便服,戴上了斗笠,一副准备出门的装束。
“孙抚台,您找我有事?”司马向南已感觉到不对。
“本官在犹豫,到底叫不叫你,你和你三弟走得太近,本官还可信你否?”孙传庭没有表明来意,模棱两可道。
“孙抚台,折煞卑职了。”司马向南诚惶诚恐,起身上前拱手行礼告罪,“卑职身为朝廷命官,服从命令为天职,您若吩咐,卑职怎敢有所异议。”
“行吧,驾马车,跟我走,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孙传庭招呼司马向南与自己同行。
他们并没有乘坐官府的马车,而是一辆驿站的车架,赶车的也是普通的马夫。
司马向南连来福都不让带,仅仅和孙传庭两人离开了知府他们,还被要求换上了便服。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知道办什么差,只是挑帘开去出了西安府城,担心地问道,“孙抚台,咱们出城了,就两个会不会太凶险?”
孙传庭现在的身份可是陕西巡抚,西安府周边纵使没有叛军,也保不齐遇见山贼响马什么的,司马向南自不会怕,但他担心的只有孙传庭的安危。
“你我又不是白面书生,真遇见凶险,拔刀而战便好,还怕谁不成?”孙传庭可有1米九的大高个,能左右开弓,轮刀剑功夫,不输司马向南,而司马向南也是张闲认可过的高手。
这两位要是认真起来,十几个匪贼还真不被放在眼里。
孙传庭都这么说了,司马向南也只能安静地坐回原位,等待目的地的到达。
他们走的长安街,从城南门出城,一路向南行,那前方不少城镇已经沦为了起义军与明军的战场。商路断了,没有都有收到战乱波及的流民,从关中迁徙而来。
能向南走的车辆少有,路人也不稀罕多看一眼,只觉得这又是一批上赶的去送死的短命鬼。
明军在杀,起义军也在杀,平头老百姓压根没有什么活路,只能丢家弃业先救这条烂命再说。
马车出城20里,拐进了一条林间小路,车内的司马向南也是警惕性拉满,压着刀柄不松手。因为这种地界最易遭遇伏击。
在林间穿行了约10里,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湖面的民居小院,想来过去是哪位避世的文人骚客隐居之地。
只可惜现在这里也已荒废,有十几位身着黑衣,但腰挎官道的壮士盘踞于此。
司马向南认出了其中几位,都是过去跟随在洪承畴身边的亲卫好手。
“孙抚台,让您远行了。”领头的一名百户上前抱拳行礼道。
“不必多,人在哪里?”孙传庭直截了当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