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屋内,他嘴很硬,非要等您到了才开口,实在不得已,才让您亲自跑上这一趟。”百户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亲自审问就好,有劳诸位在外稍等片刻。”孙传庭也是请这些亲卫给他站岗,带着司马向南推开了木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简陋的木屋内,唯有一名青年正坐在八仙桌前啃着馕饼。他的双手带着铁夹连铐,吃得很是费力。
而身上脸上也是伤痕累累,一些伤口已然结痂,想来没有少被外面的官爷们严刑拷打过。
但纵使他被打得面目全非了,司马向南依旧一样就认出他来!
“谷生?!怎么会是你?”司马向南曾任三千户所的兵备道总官,对于这马继业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认识。
而这一刻,司马向南也是立刻反应过来,孙传庭之所以要带他前来,其实也就是希望他来帮忙确认身份的。
孙传庭平静地坐在了谷生的对面,看着眼前惨兮兮的阶下囚,随手取下了身手的水囊递了过去,“别干吃,会噎着。”
谷生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司马向南,又看了一眼孙传庭,接过水壶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差点呛喷出来。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那群亲卫压根没把他当人看,打得是皮开肉绽,要不是因为孙传庭要审问,担心他没力气说话,就连现在的这口馕饼也不会给他吃的。
“慢些,我不赶时间。”孙传庭提醒道。
“可我很赶。”谷生擦去了嘴角带着血色的水迹,冰冷回道,“赶着想看张闲死。”
“谷生,你这叛贼之臣,败军之将,还想如何兴风作浪?”司马向南喝斥着面前之人的嚣张气焰。
“你闭嘴,站一边候着。”孙传庭摆了摆手,打发司马向南退到了一旁。
这一刻司马向南的心都在打鼓,他很清楚,谷生是眼下真正知道张闲与马继业恩怨,还有后来张闲在荥阳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知情人,如果他乱说,张闲头顶的血条都要一闪一闪的了。
“你是陕西巡抚孙传庭?”谷生疑惑问道。
“在下正是,听闻你过去也在边军当差,后到老回回手下做事,为何会被俘洪督宪手中?”孙传庭好奇道。
“我不是被俘,而是主动去寻他的。我知道张闲现在在你手下当差,他就在西安府。我活不活的无所谓,只想让你知道张闲的真面目,我要他死!”谷生此次出走马守应的部队,又是自己的擅自做主,他的目的就像他说的那般直白。
“真面目?你知道什么?”孙传庭平静问道。
“张闲压根就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臣,他比我等起义军更坏,我们造反是为了活命。而他却是两头下注,对朝廷他扮演一个好官,体恤爱民;对起义军又是扮演什么霸天虎的威震天,反朝廷的能人异士。
你可知道,他甚至跟李自成结拜成了兄弟,就是那个刚刚杀了你们总兵曹文诏的李自成,是不是很惊喜?”谷生面露狰狞的笑着,露出了一嘴被打缺了两颗的牙齿,又惊悚又滑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