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射的箭头如雨点般从天而降,要么被堑壕的土堆阻挡,要么打在钢铁斗笠上当当作响。
拥有破烂盾牌车为掩体的阵地后,双方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不过150步,闯军的弓箭手们开始列阵持续进攻。后续的援军还在推进,这种距离,虎蹲炮、佛郎机炮、火铳只能直射,掩体发挥了保护他们的作用。
但闲人营也有其他的底牌,昨夜已经展示过了,现在继续。
全员迅速切换火器为长梢角弓,由陆仁甲与陆仁乙两兄弟领衔,开始有批次的进行吊射还击。整个阵地与闯军躲藏的位置约有近2米的高低差,不能小看这些许的坡度。
先行发射的火油箭矢,罐子破了后,火油会顺着坡道向下流。二轮火箭袭来,射中人算亏了,引燃地上的火油,还有他们面前的盾牌车阵才是真的赚了。
不仅如此,因为是在谷口风都是往外在吹,闲人营的箭矢顺风能多飞10步,箭身更稳更准,而闯军的箭矢则变得更虚更飘。
有经验的老弓手已经发现了问题,不断呼喊着,“要更近一些,盾牌车要推得更靠近些,不然箭矢没力气,杀不到人的。”
可惜他们的建议没有得到充分的认可,因为第一轮油箭过后,第二轮的火箭接踵而至。
十几个不走运的弓手直接被射成了火球,惨叫着从弓箭阵列里被推了出去,有些不开眼地闯入地雷阵,换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死法。
最恐怖的是前排充当阵地的破败盾牌车,被引燃的掩体变成了巨大的火墙,呼啸的谷风,将火焰与黑烟向后吹着。
站在它们后面连睁开眼都困难,不得不向后再退出20步,这样吊射,箭矢就连触碰到闲人营堑壕阵地的边缘,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不过,闯军也不是吃素的。就在众人为打退了弓箭手阵袭击庆幸时,嗖嗖嗖,天空中十几支如长矛般的巨箭袭来。
“规避!”陆仁甲呼喊着提醒众人,兄弟们反应何其迅速,全部缩回了堑壕中,长箭狠狠扎入堑壕夯实的土层里,就跟穿甲弹头一般。
“是重弩机!”
“没事了,那玩意上弹挺慢的。”
一位闲人营的兵卒庆幸着,但回头看向说话的战友时,却说不出话来。
那兄弟不走运,长箭钉穿了他胸口的硬扎甲,护心镜甚至是里面的铁环软甲,被洞穿而亡,连抢救一下都办不到了。
一轮齐射下来,闲人营死了一个,伤了两个,这种攻城用的家伙事儿,用在人身上,说好听的叫奢侈,说不好听的叫浪费。
后方新推来的盾牌车在顶上,他们想强行撞开面前的火墙掩体,继续推进。
冷却好的火炮也招呼上去,阻挡着进攻的步伐。可重弩机兵没有受到威胁,一台台如牛车大小的巨弩被拉回弓弦,装填上的都是长枪一般的箭矢,重新对向了谷口上空。